陈瑶在前面带路。
黑暗里只有脚步声。
沈墨攥着幽冥石碎片，手心发烫。
“到了。”陈瑶突然停下。
前面是堵石墙。
她伸手按在墙上。
石墙裂开一道缝。
缝里透出血红色的光。
“总坛就在里面。”陈瑶说。
沈墨走进去。
——然后他整个人僵住了。
大厅里站着个人。
铁骨。
铁骨旁边还有个女人。
女人穿着血红色的长袍，脸上带着笑。
“陈瑶。”女人开口。“你终于把人带来了。”
陈瑶没说话。
沈墨回头看她。
“搞毛啊。”他说。“你跟你哥一样，都是骗子？”
陈瑶低下头。
“对不起。”她说。“我骗了你。”
“我哥没杀我丈夫。”
“是我杀的。”
“他也没杀我儿子。”
“那是我跟铁骨的孩子。”
沈墨脑子嗡的一声。
林小婉握紧他的手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沈墨说。“你们这一家子，就没一个好人？”
陈瑶抬起头。
“我不是好人。”她说。“但我必须这么做。”
“封印阵需要持剑者的血。”
“你来了，就够了。”
铁骨笑了。
“小子。”他说。“你以为你还能活着出去？”
沈墨没理他。
他看着陈瑶。
“你哥呢？”他问。
“他快死了。”陈瑶说。“封印阵已经启动，他的剑魂正在消散。”
“等阵成，他就彻底消失。”
沈墨沉默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不是吧。”他说。“你们以为，我就这么认了？”
他举起手里的幽冥石碎片。
碎片突然发光。
“陈九！”沈墨喊。“你他妈给我醒过来！”
剑灵没动静。
但碎片开始震颤。
陈瑶脸色变了。
“你干什么？”她说。
“干你妈。”沈墨说。
他把碎片往胸口一按。
碎片融进皮肤。
痛。
痛得要命。
但沈墨没松手。
“借你力量。”他说。“老子不怕折寿。”
“反正也没几年好活了。”
碎片炸开。
血光冲天。
沈墨的瞳孔变成金色。
陈九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起来。
“小子，你疯了？”
“少废话。”沈墨说。“打架。”
他冲上去。
铁骨拔刀。
刀光劈下来。
沈墨没躲。
他伸手抓住刀锋。
刀碎了。
铁骨愣住。
“怎么可能？”
沈墨一拳砸在他脸上。
铁骨飞出去。
撞在墙上。
陈瑶冲过来。
手里多了一把匕首。
匕首刺向沈墨的心口。
林小婉突然挡在前面。
匕首刺进她肩膀。
“小婉！”沈墨喊。
林小婉没吭声。
她反手抓住陈瑶的胳膊。
“跑。”她说。
沈墨咬牙。
他抱起林小婉。
往出口冲。
身后传来铁骨的怒吼。
“追！”
沈墨没回头。
他跑进黑暗。
脚下是血水。
头顶是月光。
他不知道自己能撑多久。
但他知道一件事。
——陈瑶的话，全是假的。
——陈九才是受害者。
——千年前，是陈瑶和铁骨联手害了他。
现在，他要替陈九讨回公道。
哪怕只剩三天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