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念站在婚礼后台，手指捏着捧花，骨节发白。
她听见外面司仪在喊新娘的名字。
“沈念小姐，您愿意吗？”
愿意？
愿意嫁给一个素未谋面的男人？
她深吸一口气，掀开帘子走出去。
然后她看见了那张脸。
那张七年前就该躺在棺材里的脸。
陆衍舟。
不对。
司仪介绍的是——顾景琛。
沈念手里的捧花掉在地上。
“你……”她嗓子发紧，“你是谁？”
男人笑了，笑得温润又熟悉。
“顾景琛。”他说，“你的未婚夫。”
放屁。
沈念脑子里只有这两个字。
“你不可能是顾景琛。”她压低声音，“你是陆衍舟。”
男人挑眉，表情无辜得很。
“陆衍舟是谁？”
沈念死死盯着他。
这张脸，这个笑，连说话时微微歪头的习惯都一样。
她不会认错。
“你装什么？”她往前一步，声音发抖，“七年前你死了，现在又活过来？耍我玩呢？”
男人沉默了两秒。
然后他凑近她，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。
“沈念，你左腰有颗痣。你睡觉会说梦话。你怕打雷，每次雷雨天都要抱着我的胳膊。”
沈念整个人僵住了。
“这些事，”他退开半步，恢复那副礼貌疏离的笑，“七年前那个死掉的陆衍舟，怎么会知道？”
我真服了。
沈念想骂人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娶你。”他说得云淡风轻。
“做梦。”
“合同签了。”他指了指台下，“沈氏集团等着你的嫁妆救命。”
沈念顺着他的手看过去。
台下，她父亲正陪着笑，和顾景琛的“父亲”寒暄。
她突然明白了。
这场婚礼，从一开始就是局。
“沈念。”男人又叫她，语气忽然认真起来，“有些事，等婚礼结束我再告诉你。”
“比如？”
“比如你父亲当年为什么逼你嫁给我——不对，是嫁给陆衍舟。”
他说完，退后一步，朝司仪点头。
司仪立刻接话：“看来新郎新娘已经迫不及待了，那我们直接进行交换戒指环节——”
沈念攥紧拳头。
她该走。
但她走不了。
家族，企业，还有眼前这个死而复生的男人。
妈的，她今天非要弄清楚不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