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仪话音刚落，戒指就递过来了。
沈念没动。
顾景琛倒是自然得很，拿起女戒，拉过她的手。
“配合一下。”他低声说。
沈念瞪他。
但台下几百双眼睛看着，她爸还在那点头哈腰。
她咬了咬牙，没抽手。
戒指戴上的一瞬间，冰凉的触感让她打了个激灵。
轮到她了。
她拿起男戒，往他无名指上套。
手指碰到的瞬间，她发现他手上有茧——位置和陆衍舟一模一样。
搞毛啊。
这人是复制粘贴的吗？
“好了好了，新郎可以吻新娘了——”司仪又开始起哄。
沈念立刻后退一步。
“免了。”她说。
台下有人笑。
顾景琛也不恼，朝司仪摆摆手：“我太太害羞，算了吧。”
太太？
沈念深吸一口气。
婚宴比想象中漫长。
她端着酒杯，跟着顾景琛一桌桌敬酒。
他应付得体，她假笑配合。
中间她爸过来，拽她到一边。
“好好过日子。”他说。
沈念盯着他：“爸，你当年为什么逼我嫁陆家？”
她爸脸色变了变：“都过去了。”
“没过去。”
“沈念，别闹。”他压低声音，“顾家现在是我们唯一的救命稻草。”
“所以你就把我卖了？”
“你——”他噎住了。
沈念转身就走。
她走到阳台透气。
夜风吹过来，带着点凉意。
身后有脚步声。
“怎么一个人在这？”顾景琛的声音。
“你跟踪我？”
“你是我太太，关心一下不行？”
沈念转身看他。
灯光下，他的脸和记忆里的陆衍舟重叠。
“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她问。
“你老公啊。”
“少来这套。”
顾景琛笑了笑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。
“看看。”
沈念接过来。
照片上，是七年前的陆衍舟和她的合影。
“这照片我都没留。”她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你烧了。”
沈念手一抖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那天我在场。”
她愣住了。
“别急着问。”他收回照片，“今晚回去再说。”
说完他转身走回宴会厅。
沈念站在原地，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真有你的。
她跟上去。
婚宴还在继续。
她看着他和宾客谈笑风生，心里却翻江倒海。
晚上十点，终于散了。
车开回顾家老宅。
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。
进了门，沈念直接开口：“现在能说了吗？”
顾景琛倒了杯水，靠在沙发上。
“你爸当年欠陆家一大笔钱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陆衍舟答应帮忙，条件是联姻。”
她皱眉：“可陆衍舟死了。”
“他没死。”
沈念瞳孔骤缩。
“我，”他指了指自己，“就是陆衍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