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咬了一口包子。
猪肉大葱的。
还是热的。
沈屿看着我吃。
也不说话。
“你什么时候知道的？”
我问。
“去年同学聚会。”
“他喝多了。”
“拉着我说了一堆。”
“说什么了？”
“说他对不起我。”
“说他其实——”
沈屿顿了一下。
“说他其实喜欢的是我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那他为什么拍我的照片？”
“他说想通过你接近我。”
“他知道你喜欢我。”
“他想让你觉得他喜欢你。”
“这样——”
“这样他就能经常跟我们一起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什么操作？
“可他拍的是我啊。”
“不是他。”
“所以他后来把那两张照片夹在你信里。”
“想让我误会。”
“结果——”
沈屿笑了笑。
“结果你根本没发现。”
“那我发现了又怎样？”
“他发现你发现的时候。”
“就慌了。”
“所以他才发那条消息给你。”
“想让你以为他喜欢的是你。”
我沉默了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他到底图什么？”
“图个心安吧。”
沈屿叹了口气。
“他后来跟我说。”
“他不想骗你了。”
“也不想再夹在中间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？”
“我怕你——”
他看着我。
“怕你觉得恶心。”
“怕你觉得——”
“我们之间的回忆。”
“都是别人在背后操控。”
我鼻子又酸了。
“你个傻子。”
“对，我傻。”
“但傻人有傻福。”
“这不，追到你了。”
我低头。
看着手里的包子。
“那照片背面的字呢？”
“为什么涂掉？”
“我涂的。”
“你？”
“当时我看到那行字。”
“写的是‘顾念，我喜欢沈屿’。”
“我——”
“我怕你看到。”
“就涂了。”
卧槽。
“你涂了之后。”
“又跟我说是林晨喜欢我？”
“嗯。”
“我想让你觉得。”
“他喜欢的是你。”
“这样你就不会——”
“不会觉得尴尬。”
“可你明明知道真相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我想保护你。”
“也保护他。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笑了。
“沈屿。”
“你真是个傻子。”
“对。”
“但你也是。”
“不然怎么会喜欢我这么多年。”
我踹了他一脚。
他笑着躲开。
包子吃完了。
天也亮了。
“走吧。”
“回家睡觉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我？”
“我回去上班。”
“请假请得够多了。”
他拉住我。
“顾念。”
“以后有什么事。”
“跟我说。”
“别一个人扛。”
我点点头。
转身的时候。
我手机响了。
是林晨。
我接起来。
那边沉默了很久。
“顾念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沈屿跟你说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你恨我吗？”
我看了看沈屿。
他正看着我。
“不恨。”
“但你欠我一顿饭。”
那边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我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