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晨说请我吃饭。
约在周五晚上。
沈屿不放心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他还能吃了我不成。”
沈屿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我。
“行吧。”
“你在隔壁桌等着。”
他笑了。
周五晚上七点。
林晨比我先到。
他坐在靠窗的位置。
看见我进来。
站起来。
又坐下。
“顾念。”
“你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点菜吧。”
他接过菜单。
手指有点抖。
“你恨我吗？”
他又问了一遍。
“不恨。”
“但我想知道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沈屿的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大一。”
“开学第一天。”
“他帮我搬行李。”
“就那一瞬间。”
“我就——”
“完了。”
我喝了口水。
“那你为什么。”
“要拍那些照片？”
“因为我想留个念想。”
“拍你们俩的时候。”
“我就觉得。”
“他看你的眼神。”
“不一样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把照片夹在我信里？”
他低下头。
“因为我想。”
“让他发现。”
“让他知道。”
“你值得被喜欢。”
“而我——”
“我配不上他。”
“林晨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我知道我自私。”
“但我想让他幸福。”
“哪怕不是我给的。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有点心疼。
“那封信呢？”
“你写给沈屿的信。”
“他说撕了。”
“对。”
“他当着我的面撕的。”
“他说——”
“他说他喜欢的是你。”
“从大一就喜欢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所以。”
“你们俩。”
“都在等对方先开口？”
“嗯。”
“然后谁都没开口。”
“直到现在。”
他笑了笑。
“你们俩真是。”
“绝配。”
我也笑了。
菜上来了。
我们开始吃。
吃到一半。
他突然从包里拿出一个录音笔。
“这个。”
“给你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录了一段话。”
“你回去听。”
“听完你就明白了。”
我接过来。
有点沉。
“林晨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别问。”
“回去听。”
“听完了。”
“你再决定。”
“要不要原谅我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的眼睛有点红。
吃完饭。
我走出餐厅。
沈屿在门口等我。
“怎么样？”
“他给了我一个录音笔。”
沈屿皱眉。
“录音？”
“嗯。”
“说回去听。”
回到家。
我坐在沙发上。
按下播放键。
林晨的声音传出来。
“顾念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其实——”
“那封信。”
“不是沈屿撕的。”
“是我。”
“我偷了他的信。”
“然后撕了。”
“因为我不想让他寄出去。”
“不想让他跟你在一起。”
“照片背面的字。”
“也不是我写的。”
“是沈屿写的。”
“他写的是——”
“顾念，我喜欢你。”
“我涂掉了。”
“改成了我喜欢他。”
“我骗了你们俩。”
“一直到现在。”
录音结束了。
我拿着录音笔。
手在抖。
不是吧。
沈屿走过来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林晨说——”
“照片背面的字。”
“是你写的。”
沈屿愣住了。
“他说他涂掉了。”
“改成了他喜欢你。”
沈屿的脸色变了。
“顾念。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沈屿。”
“你们俩。”
“一个比一个能骗。”
他抱住我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应该早点告诉你的。”
“告诉我什么？”
“告诉你。”
“我从大一就喜欢你。”
“那封信。”
“我写的是——”
“顾念，我喜欢你。”
我靠在他肩上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那现在呢？”
“还喜欢吗？”
“喜欢。”
“一直喜欢。”
“从来没有变过。”
我笑了。
哭得稀里哗啦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林晨。
我接起来。
“听完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还恨我吗？”
“不恨。”
“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以后。”
“别再骗人了。”
“好吗？”
那边沉默了很久。
“好。”
“我答应你。”
挂掉电话。
我看着沈屿。
“明天。”
“我们去江边吧。”
“去干嘛？”
“烧信。”
“烧掉那封信。”
“然后——”
“重新开始。”
他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