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出青石镇三里地，路就不对了。
不是路不对，是人不对。
前面林子边站着七八个人，腰里别着刀，一看就不是善茬。
沈淮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妈的。”王虎低声骂了一句，“是郑国公的人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你看他们腰上挂的牌子。”王虎说，“那是亲兵营的制式。”
李四脸色发白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沈淮咬了咬牙。
“绕路。”
“绕不了。”王虎说，“两边都是山崖，只有这一条道。”
那帮人已经看见他们了。
领头的一个胖子咧嘴笑，露出满口黄牙。
“哟，这不是沈老板吗？”他说，“郑大人等你好久了。”
沈淮没说话。
“跟我们走一趟吧。”胖子说，“别让兄弟们难做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沈淮说，“我跟你们走，还能活？”
胖子摊摊手。
“那没办法了。”
他一挥手，七八个人一起拔刀。
沈淮心想，不是吧，今天要交代在这？
王虎突然说：“往右边跑。”
“右边是悬崖！”
“悬崖下面有条小路。”王虎说，“我走过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胖子已经冲过来了。
刀光一闪。
沈淮往后一退，差点摔倒。李四一把扶住他。
“走！”
三个人转身就跑。
后面追得紧。
沈淮能听见脚步声越来越近，还有胖子的骂声。
“抓住他们！别让跑了！”
王虎带着路，一路往右拐。
前面果然是悬崖。
沈淮往下看了一眼，腿都软了。
“这就是你说的小路？”
“对。”
“这他妈是路？”
悬崖上只有一条巴掌宽的裂缝，长满了草。
王虎已经踩上去了。
“快！”
沈淮咬咬牙，跟上去。
脚底打滑，碎石往下掉。
李四在后面，手都在抖。
追兵到了崖边。
胖子往下看，骂了一句。
“下去追！”
“大人，这太危险了……”
“我说追！”
沈淮听着上面的动静，手脚并用地往下爬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，脚终于踩到了实地。
抬头看，崖顶已经远得看不清了。
“继续走。”王虎说。
“还走？”
“不走等着他们追上来？”
沈淮叹了口气。
“行吧。”
三个人沿着谷底往前走。
路越来越难走，全是灌木和石头。
李四突然说：“前面有人。”
沈淮抬头看。
谷口站着一个人，背对着他们。
穿着一身黑衣，手里拄着把剑。
“谁？”
那人转过身来。
是个中年人，脸上有道疤。
“沈淮？”他说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郑国公的人。”疤脸说，“等你很久了。”
沈淮心里一沉。
妈的，绕了半天，还是没跑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