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淮盯着那个疤脸。
心跳快得像擂鼓。
“郑国公的人?”他问。
“对。”疤脸说,“账本的事,国公爷知道了。”
王虎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知道又如何?”
疤脸笑了。
“不如何。国公爷让我带句话——账本,他可以不要。但你沈淮,得跟他合作。”
“合作什么?”
“北边那条商路。”疤脸说,“你不是想搞盐铁吗?国公爷给你批条。”
沈淮没说话。
心里骂了一句。
妈的,这是要拉我入伙。
“我要是不答应呢?”
疤脸没回答,只是把手里的剑往地上一插。
剑刃入土半尺。
“那你今天就别想走出这个谷。”
李四在身后哆嗦。
王虎握紧了腰刀。
沈淮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,我答应。”
“痛快。”疤脸拔出剑,“国公爷说了,让你三天后去府城见他。”
“三天?我这边还有事。”
“那是你的事。”疤脸转身,“我只负责传话。”
说完,他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谷口空荡荡的。
王虎低声说:“你信他?”
“不信。”沈淮说,“但先活着出去再说。”
三个人继续往前走。
出了谷,是一条小河。
河对岸有座破庙。
“歇会儿。”沈淮说。
进了庙,王虎生火。
李四靠在墙上,脸色发白。
“卧槽,刚才吓死我了。”他说。
沈淮没理他。
脑子里在想郑国公的事。
这老狐狸,到底想干什么?
账本上写着他贪了三十万两,他不急着灭口,反而要合作。
不是吧?
沈淮皱眉。
除非——账本上还有别的东西。
他掏出账本,翻了翻。
前面都是军械采买的账目,后面夹着几页纸。
字迹不一样。
沈淮仔细看。
纸上写的是——
“万历四十年,北境军屯改制,郑国公私占良田八千亩。”
“天启二年,郑国公以军粮名义,向北边走私铁器三万斤。”
“崇祯元年,郑国公与建州女真有密信往来。”
沈淮手一抖。
这他妈是通敌的证据。
王虎凑过来看,脸色也变了。
“这要是真的……”
“真的。”沈淮说,“老道没骗我。”
他把账本收好。
“明天去府城。”
“你真要去?”
“去。”沈淮说,“我倒要看看,郑国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”
庙外突然传来马蹄声。
三个人立刻闭嘴。
脚步声靠近。
有人在门外喊:“里面有人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