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淮盯着老道。
脑子嗡嗡的。
“皇上？”
“对。”老道点头，“你手里的账本，牵扯的人太多。”
“郑国公？”
“不止。”老道压低声音，“还有宫里的人。”
沈淮吸了口凉气。
妈的。
这比他想的还深。
“那我现在怎么办？”沈淮问。
“跟我走。”老道说，“明天一早，出城。”
“其他人呢？”
“刘掌柜和王虎，我安排好了。”老道说，“你先跟我去京城。”
沈淮犹豫。
不是吧。
就这么走了？
“我还没准备好。”沈淮说。
“没时间了。”老道说，“锦衣卫那边，已经有人盯上你了。”
“谁？”
“张千户的上司。”老道说，“他以为账本在张千户手里。”
沈淮脑子转得快。
“所以张千户是假的，他上司不知道？”
“对。”老道笑了，“真有你的，这么快就想明白了。”
沈淮没笑。
他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“那你为什么帮我？”沈淮问。
“因为你有用。”老道说，“你脑子好使，胆子也大。”
“就这？”
“就这。”老道说，“我需要一个能办事的人。”
沈淮沉默。
他想起老周的话。
这老道，到底靠不靠谱？
“你考虑一下。”老道说，“明天早上，我在北门等你。”
说完，他起身走了。
沈淮一个人坐在屋里。
外面传来打更声。
三更了。
他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月光照在地上。
突然，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。
沈淮警觉。
他躲在门后。
门被推开。
一个人影闪进来。
沈淮一把抓住对方。
“是我！”
是王虎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沈淮松手。
“我来告诉你一件事。”王虎压低声音。
“什么？”
“那个老道，有问题。”
沈淮心里一沉。
“什么问题？”
“他不是锦衣卫千户。”王虎说，“我查过了，真正的千户，三年前就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