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醒了。
嘴里还有纸屑味。
喉咙疼。
像吞了玻璃渣。
他睁开眼。
办公室。
他的工位。
电脑屏幕亮着。
代码。
跟平时一样。
陈默坐起来。
手摸脖子。
没伤口。
他妈的。
“醒了？”
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陈默转头。
老李。
站在茶水间门口。
手里端着杯子。
杯子里是红色液体。
“你……”陈默嗓子哑。
“我没事。”老李笑，“你刚才晕在电梯口，我扶你过来的。”
陈默盯着他。
老李手上。
烧焦痕迹还在。
但颜色淡了。
“古卷呢？”陈默问。
“什么古卷？”老李皱眉，“你是不是加班加傻了？”
陈默愣住。
他摸口袋。
空的。
古卷没了。
但脑子里。
多了东西。
画面。
碎片。
像拼图。
白衣人。
站在山顶。
山下是火海。
“你记起来了？”
另一个声音。
陈默转头。
工位对面。
坐着一个人。
跟他一模一样。
“你……”陈默站起来。
“别紧张。”那人摆手，“我现在是你的一部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吃了古卷。”那人说，“古卷里有我的记忆。我现在是你脑子里的一段信息。”
陈默后退。
碰倒椅子。
老李看着他。
眼神奇怪。
“你怎么了？”老李问。
“你看不见他？”陈默指着对面。
老李摇头。
“没人啊。”
陈默头皮发麻。
那人笑了。
“只有你能看见我。”
“因为我是你。”
陈默深呼吸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我是陈默。”那人说，“但不是现在的你。”
“我是七岁的你。”
陈默脑子炸了。
“七岁？”
“对。”那人站起来，“那只黑猫。”
“我把它埋了。”
“但它活过来了。”
“因为。”
“我用了古卷。”
陈默握紧拳头。
“你胡说。”
“我没碰过古卷。”
“你碰过。”那人说，“七岁那年，你在后院挖到一本破书。”
“你翻开它。”
“然后你许了个愿。”
“让黑猫活过来。”
陈默脑子疼。
画面闪。
后院。
土坑。
黑猫。
眼睛睁开。
“那之后。”那人说，“你忘了。”
“古卷也消失了。”
“直到现在。”
“它又找到你。”
陈默坐下。
手抖。
“那秘境呢？”
“那些怪物呢？”
“都是真的。”那人说，“但秘境不是惩罚。”
“是考试。”
“考你能不能承受真相。”
陈默抬头。
“什么真相？”
那人沉默。
然后说。
“你不是普通人。”
“你是那个修仙文明最后的继承人。”
“古卷。”
“是你自己封印的。”
陈默愣住。
老李在旁边喊他。
“陈默？陈默？”
陈默没反应。
那人走过来。
伸手。
碰陈默额头。
冰的。
“现在。”
“你要做选择。”
“继续当陈默。”
“或者。”
“记起一切。”
陈默张了张嘴。
没说话。
茶水间里。
饮水机突然响了。
咕噜咕噜。
红色液体。
流出来。
漫到地上。
老李低头看。
“卧槽。”
“这他妈什么？”
陈默站起来。
脑子里。
古卷的字又出现。
“第七层秘境已开启。”
“地点：公司。”
“通关条件：选择。”
陈默看着对面的自己。
那人笑了。
“选吧。”
“这一次。”
“没有倒计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