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从系统那里出来。
走廊空荡荡的。
灯光忽明忽暗。
林越靠在墙上等我。
他看着我。
“谈完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它选什么？”
“选帮你。”
林越愣了一下。
“帮我？”
“嗯。”
“它说可以找张总的女儿。”
“但代价是。”
“你当守护者。”
林越没说话。
他低下头。
手指在口袋里摸烟。
但没摸出来。
“你答应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我说让你选。”
林越抬头看我。
眼睛里有东西在闪。
“苏棠。”
“你别闹。”
“我没闹。”
我走近他。
“你欠我。”
“三年前那份合同。”
“是你让我签的。”
林越不说话。
“现在。”
“你选。”
“让我活。”
“还是让你自己活。”
林越笑了。
苦笑。
“你真行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我还能怎么选？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我选你活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突然有点酸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嗯。”
“反正我回去也没意思。”
“那个世界。”
“没有你。”
“没有沈念。”
“没有林月。”
“就我一个人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还不如留在这里。”
“当个守护者。”
“至少。”
“还能看着你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别煽情。”
“我没煽情。”
他看我。
“我说真的。”
我转过身。
不让他看到我眼睛红。
“那就这么定了。”
“我去告诉系统。”
“你准备一下。”
林越拉住我。
“等一下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碎片。”
“还差一块。”
“在张总手里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张总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女儿失踪那天。”
“他拿走的。”
“他说。”
“那是线索。”
“能找到她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所以。”
“你早就知道？”
林越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我没说。”
“因为。”
“那块碎片。”
“是钥匙。”
“打开系统核心的钥匙。”
“只有张总。”
“才能用。”
我脑子有点乱。
“那你现在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你让系统选。”
“它选了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该张总选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。
这局棋。
比我想的复杂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找张总。”
林越拉住我。
“等一下。”
“又怎么了？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要我去当守护者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后悔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我只是。”
“怕你后悔。”
我笑了。
“我不后悔。”
“反正。”
“我也没得选。”
林越叹气。
“你总是这样。”
“嘴硬。”
我没说话。
转身往前走。
身后。
林越跟上来。
脚步声很轻。
像怕惊动什么。
我们走到电梯口。
电梯门开了。
里面站着顾北辰。
他看着我。
“苏棠。”
“你去哪了？”
“我找你半天。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累。
“没事。”
“跟林越聊了聊。”
顾北辰看林越。
眼神有点冷。
“聊什么？”
“聊怎么让你活。”
林越插嘴。
顾北辰愣了一下。
然后看林越。
“你？”
“嗯。”
“我当守护者。”
“她活。”
顾北辰没说话。
他看我。
“你答应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选的。”
顾北辰沉默。
然后笑了。
“离谱。”
“真离谱。”
“你们两个。”
“都疯了。”
我没说话。
电梯门关了。
我们三个人。
站在电梯里。
谁都没按楼层。
安静得可怕。
林越突然开口。
“去找张总。”
“他在办公室。”
“等着我们。”
顾北辰按了顶层。
电梯往上。
我靠在墙上。
看着楼层数字跳。
心里空荡荡的。
好像。
一切都要结束了。
又好像。
一切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