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月浑身发光。
像从裂缝里长出来的。
她说等了三年。
我盯着她。
“你知道怎么反噬？”
她点头。
“系统核心。”
“在B5层。”
“但。”
“需要五块碎片。”
顾北辰皱眉。
“我们只有四块。”
“不。”
林月抬起手。
掌心一块碎片。
“第五块。”
“一直在我这。”
系统分身脸色白了。
“你——”
“你背叛了系统？”
林月笑了。
“我从来不是系统的人。”
“我是。”
“林越的人。”
裂缝震动。
远处传来声音。
像什么在爬。
苏棠——另一个苏棠——脸色变了。
“她来了。”
“谁？”
我回头。
沈念。
浑身是血。
站在那。
“别信她。”
沈念说。
“林月。”
“是系统的最后一道防线。”
“她给你们的碎片。”
“是假的。”
林月没动。
“你凭什么说？”
沈念抬起手。
掌心一道伤口。
血滴下来。
滴在碎片上。
碎片裂开。
变成黑色。
“卧槽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林月笑了。
“对。”
“是假的。”
“但。”
“真的碎片。”
“在我体内。”
她撕开衣服。
胸口一道裂缝。
里面发光。
“来吧。”
“取出来。”
“用你的手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只有你。”
“能取。”
“因为。”
“你是锚点。”
我愣住。
顾北辰拉住我。
“别去。”
“可能是陷阱。”
林月笑了。
“不是陷阱。”
“是代价。”
“取出来。”
“我会死。”
“但。”
“你们能毁掉系统。”
“值不值？”
我看着她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你让我选？”
她点头。
“选。”
“或者。”
“不选。”
“但。”
“时间不多了。”
裂缝震动更厉害。
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咚咚咚。
越来越近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选。”
“取出来。”
顾北辰脸色变了。
“苏棠——”
“别说了。”
我走过去。
手伸进林月胸口。
很烫。
像握着一块火炭。
碎片在我手里。
慢慢抽出来。
林月倒下。
但笑了。
“谢谢。”
她说。
“现在。”
“去B5层。”
“毁掉系统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回家。”
她闭上眼睛。
我握着碎片。
碎片很亮。
亮得刺眼。
沈念走过来。
“走吧。”
“我带你们去。”
“但。”
“路上。”
“会很难。”
我点头。
回头看了一眼。
林月躺在那。
像睡着了。
另一个苏棠消失了。
系统分身也消失了。
只剩下我们三个人。
顾北辰握住我的手。
“走。”
他说。
“我们一起。”
我点头。
“走。”
但刚迈步。
裂缝突然裂开。
一道光。
从脚下升起。
我低头。
看见自己。
在发光。
“怎么回事——”
话音未落。
整个人被拉下去。
顾北辰喊我。
声音越来越远。
我往下坠。
一直坠。
直到。
撞上什么。
软软的。
抬头。
一张脸。
张总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他说。
“我等你很久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