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撞上张总。
他的脸。
那张在办公室见过无数次的脸。
但现在。
不对劲。
眼睛是黑的。
全黑。
没有眼白。
“你……”
我往后退。
但他伸手。
抓住我的手腕。
力气很大。
“苏棠。”
他说。
“我等你很久了。”
声音不对。
不是张总的声音。
是另一个人的。
低沉。
带着回音。
我挣扎。
“放开我！”
“别急。”
他笑了。
嘴角咧到耳根。
“你不是想毁掉系统吗？”
“我就是系统。”
我愣住了。
系统？
“不可能——”
“怎么不可能？”
他松开我。
后退一步。
“我一直在等。”
“等你们找到B5层。”
“等你们拿到碎片。”
“等你们。”
“来见我。”
我握紧手里的碎片。
“你到底是什么？”
“我？”
他歪头。
“我是你老板啊。”
“张总。”
“你忘了？”
“你上班第一天。”
“就是我面试的你。”
我想起来了。
那天。
张总很和蔼。
问了我几个问题。
然后说。
“你通过了。”
现在想想。
真服了。
从第一天起。
就是个局。
“为什么？”
我问。
“为什么要选我？”
“因为。”
他走近。
“你特别。”
“你的能量频率。”
“和我女儿很像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我需要你。”
“做她的容器。”
容器？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女儿？”
“对。”
他眼神变了。
变得柔和。
“她在裂缝里。”
“太久了。”
“我需要一个身体。”
“让她回来。”
“而你。”
“是最合适的。”
我后退。
但后面是墙。
无路可退。
“顾北辰呢？”
我问。
“他也是你安排的吗？”
“顾北辰？”
他笑了。
“他是我创造的系统一部分。”
“但。”
“他背叛了我。”
“爱上了你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他必须消失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。”
“他不会消失。”
“我会救他。”
“救他？”
张总大笑。
笑声在裂缝里回荡。
“你救不了他。”
“因为。”
“他已经在消失了。”
“从你签到的那一刻起。”
“他的时间。”
“就在倒计时。”
我低头看碎片。
碎片在发光。
很烫。
“碎片。”
“是钥匙。”
“也是锁。”
“你拿着它。”
“就能打开B5层的门。”
“但。”
“也会锁住你自己。”
我抬头。
“我不在乎。”
“我要去B5层。”
“毁掉系统。”
“让你女儿。”
“永远出不来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你敢。”
“我有什么不敢的？”
我笑了。
“反正。”
“我也活够了。”
“妈的。”
“大不了。”
“一起死。”
他盯着我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。
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那走吧。”
“我带你去B5层。”
“但你。”
“会后悔的。”
他转身。
往前走。
我跟着。
心里。
很乱。
但。
必须去。
为了顾北辰。
为了林月。
为了沈念。
为了。
我自己。
走了几步。
身后。
传来声音。
“苏棠。”
是顾北辰。
我回头。
他站在那。
浑身是血。
但。
在笑。
“我来接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