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里的三块碎片。
老头死了。
他把自己的碎片给了我。
顾北辰站在我旁边，没说话。
我抬头看他。
“你体内有一块？”
他点头。
“我体内也有一块？”
他又点头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。”
“五块齐了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嗯。”
我低下头。
看着碎片。
它们发着光。
像在呼吸。
“然后呢？”
我问。
“然后我们插进去？”
顾北辰摇头。
“不是我们。”
“是我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碎片需要同时插进去。”
“但。”
“你体内的那块。”
“必须由我来取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“取？”
“怎么取？”
他没说话。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突然明白了。
“你要杀了我？”
他摇头。
“不。”
“是。”
“让你死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我再死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顾北辰。”
“你真行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没有别的办法。”
我咬着嘴唇。
血渗出来。
“卧槽。”
“你他妈能不能别总想着牺牲自己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那。”
“我们一起想。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累。
特别累。
我坐在地上。
把碎片放下。
“我们先休息一下。”
“行吗？”
他点头。
也坐下来。
我们背靠背。
谁都没说话。
裂缝里很安静。
安静得可怕。
我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老头说。”
“他女儿也在裂缝里。”
“系统发现了什么？”
顾北辰没回答。
我转头看他。
他脸色很难看。
“怎么了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系统发现。”
“老头女儿。”
“就是沈念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沈念？”
“她是老头的女儿？”
顾北辰点头。
“所以。”
“她一直知道。”
“老头在找她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这太离谱了。
一切都连起来了。
老头开裂缝救女儿。
女儿成了系统。
系统活了。
老头死了。
我们被困在这里。
我叹了口气。
“真他妈离谱。”
顾北辰笑了。
“是啊。”
“离谱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找沈念。”
“问清楚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然后呢？”
我笑了。
“然后。”
“我们一起死。”
“或者。”
“一起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