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推开沈司寒办公室的门。
他坐在真皮椅上，手里转着笔，眼皮都没抬。
“签了。”
我把退婚协议拍在桌上。
他终于抬头，眼神冷得像冰。
“顾晚，你闹够了没有。”
“闹？”我笑了，“我认真的。退婚，现在，立刻。”
他站起来，一步步走近。
我后退，背抵住门。
“你爸欠我沈家三千万，你拿什么退？”
“我会还。”
“拿什么还？你那个破工作室？一个月赚三万？”
我咬住嘴唇。
他说得对。但我不能认。
“那是我的事。”
“你的事？”他突然伸手，捏住我下巴，“嫁给我，就是你的事。”
妈的。
我真服了。
我甩开他的手。
“沈司寒，我不爱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笑了，笑得让人发毛，“但我不在乎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婚期定在下个月。”他转身，回到座位上，“你可以走了。”
我站在原地，胸口起伏。
不能哭。
哭了就输了。
“你会后悔的。”我说。
他没回答。
我拉开门，走出去。
走廊里，手机响了。
是闺蜜林悦。
“怎么样？”
“没成。”
“我就说嘛，沈司寒那种人……”
“我会再想办法。”
“你还能有什么办法？要不，你干脆嫁了算了，反正他有钱。”
“林悦！”
“好好好，不开玩笑。但你真打算跟他硬刚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
“你爸那边……”
“别提他。”
我挂断电话。
电梯门开，我走进去。
镜子里的自己，眼眶有点红。
不行。
我不能认输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陌生号码。
“喂？”
“顾小姐吗？我是沈司寒的助理。沈总让我转告您，如果您坚持退婚，顾氏集团下周的银行贷款，沈家不会担保。”
我愣住了。
他在威胁我。
“还有呢？”
“还有就是，沈总说，他等您想通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靠在电梯壁上。
这一局，他赢了。
但我不会认输。
绝不。
电梯门打开，我走出去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是沈司寒的短信：
“晚上八点，老地方，陪我吃饭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手指悬在“删除”上。
最后还是没点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