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条短信。
“晚上八点，老地方，陪我吃饭。”
老地方？
我跟你有过老地方？
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半天，最后还是没删。
我把手机扔进包里，走出大楼。
外面风挺大，吹得头发糊了一脸。
我站在路边，看着车来车往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他到底想干什么？
退婚不成，改吃饭了？
啧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这次是林悦。
“你晚上有事没？陪我去个局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我爸非要我去见个相亲对象，我一个人去尴尬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别拒绝啊！就吃个饭，你坐旁边就行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“我晚上……可能有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沈司寒约我吃饭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。
“卧槽？他约你吃饭？你俩不是刚吵完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答应了？”
“还没。”
“那你打算去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真服了，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犹豫什么。
林悦叹了口气。
“顾晚，你听我说。你要是去了，就等于给他台阶下。你要是真不想嫁，就别给他任何希望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再想想。”
挂断电话，我站在路边发了好一会儿呆。
手机屏幕又亮了。
还是沈司寒。
“七点半，我让司机去接你。”
我盯着这句话。
他连拒绝的机会都不给我。
我咬了咬嘴唇。
回了一句：“地址发我。”
发完我就后悔了。
但消息已经撤不回来了。
算了。
去就去。
就当是……谈判。
晚上七点二十，我换了条裙子，简单化了个妆。
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还行。
不能输阵。
司机准时到楼下。
黑色宾利，车门打开，里面空无一人。
我坐进去，一路无话。
餐厅在江边，顶楼，落地窗能看见整个夜景。
沈司寒已经到了。
他坐在靠窗的位置，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，衬衫袖子卷到小臂。
看见我，他抬了抬下巴。
“坐。”
我拉开椅子坐下。
“想吃什么？”他把菜单推过来。
“随便。”
他笑了一下，没说什么，自己点了菜。
服务员走了，桌上安静下来。
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。
“你今天找我，到底想说什么？”
他靠在椅背上，看着我。
“没什么，就是想跟你吃顿饭。”
“沈司寒，我们没那么熟。”
“以后会熟的。”
我放下杯子。
“你觉得这样有意思吗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逼我嫁给你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没逼你。”
“你用顾氏贷款威胁我，还不叫逼？”
“那是提醒。”
“提醒什么？”
“提醒你，你现在的处境。”
我攥紧了拳头。
“我知道我什么处境。不需要你提醒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我会想办法。”
“什么办法？”
“不关你的事。”
他又笑了。
这次笑得很轻，带着点无奈。
“顾晚，你有没有想过，嫁给我其实没那么糟。”
“我没想过。”
“现在想。”
“不想。”
他盯着我看了好几秒。
然后说了一句让我愣住的话。
“如果我说，我娶你，不是为了顾家呢？”
我愣住了。
什么意思？
不是为了顾家？
那是为了什么？
我张了张嘴，还没问出口，手机突然响了。
是林悦。
我接起来。
“顾晚！你快看新闻！”
“什么新闻？”
“你爸！顾氏出事了！”
我心脏猛地一沉。
挂断电话，打开手机。
头条新闻：
“顾氏集团涉嫌财务造假，董事长顾正华被带走调查。”
我整个人僵住了。
手机从手里滑落，砸在桌上。
沈司寒皱了皱眉。
“怎么了？”
我抬起头，看着他。
“你……知道这件事？”
他没说话。
但他的沉默，比任何回答都可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