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陈志远说沈司寒会弄死他。
妈的。
这浑水，我已经踩进去了。
我给他回：“行，我答应你。”
他发了个地址。
晚上八点，老城区那个茶馆。
我收起手机。
风还在刮。
街上人不多。
我打车回家。
路上沈司寒又打来电话。
我没接。
他发短信：“顾晚，你别乱来。”
我删了。
到家的时候我妈正在客厅等我。
“晚晚，你爸又闹了。”
“怎么回事？”
“他非要去找沈司寒，说要去算账。”
我叹气。
“妈，你别急，我来处理。”
我妈看着我。
“你是不是又和沈司寒联系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怎么处理？”
我沉默。
“晚晚，”我妈声音发抖，“你别吓我。”
“妈，没事的。”
我回房间。
躺在床上。
脑子里全是事。
沈司寒举报我爸。
陈志远说有证据。
我该信谁？
离谱。
这婚，必须退。
但退婚之后呢？
我爸的病怎么办？
顾家怎么办？
我翻了个身。
手机又响了。
不是沈司寒。
是陈志远。
“顾小姐，晚上见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一个人来。”
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坐起来。
看了眼时间。
七点半。
该出发了。
我换了件衣服。
出门的时候我妈叫住我。
“你去哪？”
“见个朋友。”
“什么朋友？”
“妈，你别管了。”
我关门。
下楼。
打车。
到茶馆的时候正好八点。
陈志远坐在角落。
我走过去。
“来了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我坐下。
他递给我一个信封。
“这里面是转账记录的复印件。”
我接过来。
打开。
上面是沈司寒的账户。
转给一个叫李刚的人。
李刚是谁？
“李刚是举报你爸的人，”陈志远说，“沈司寒给他转了五十万。”
我盯着那个数字。
五十万。
就为了搞垮我爸？
“这能证明什么？”
“证明沈司寒买通了举报人。”
我收好信封。
“还有别的吗？”
“有，”陈志远说，“但你要想清楚。”
“想清楚什么？”
“一旦你用了这些证据，你和沈司寒就彻底完了。”
我笑了。
“早就完了。”
陈志远看着我。
“好，那我再给你一样东西。”
他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“录音。”
“谁的？”
“沈司寒和顾明远的对话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哪来的？”
“你别管。”
他把U盘推过来。
“里面说了什么？”
“你自己听。”
我拿起U盘。
手指有点抖。
“谢谢。”
“别谢我，”陈志远说，“我只是不想看着你爸背锅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我走了。”
“嗯。”
我转身。
走到门口。
手机响了。
沈司寒。
我接了。
“喂。”
“顾晚，你在哪？”
“关你什么事？”
“你是不是去见陈志远了？”
我愣住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你别管我怎么知道，”沈司寒声音冷，“他给你的东西，别信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在利用你。”
“利用我什么？”
“利用你对付我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你不是一直在对付我吗？”
“顾晚……”
“够了，”我说，“这婚，我退定了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站在茶馆门口。
风很大。
我握着U盘。
手心里全是汗。
沈司寒说陈志远在利用我。
陈志远说沈司寒是坏人。
我该信谁？
妈的。
这局，越来越乱了。
我打车回家。
路上打开U盘。
插在手机转换器上。
点开录音。
里面传来沈司寒的声音。
“顾明远，你最好老实点。”
“沈司寒，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干了什么。”
“你知道了又能怎样？”
“我能让你身败名裂。”
“试试看。”
录音很短。
但信息量很大。
沈司寒和顾明远之间，果然有猫腻。
我关掉录音。
靠在座椅上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到家的时候我妈还没睡。
“晚晚，你脸色不好。”
“没事，妈，你早点睡。”
我回房间。
关上门。
坐在床上。
手里拿着U盘。
沈司寒说陈志远在利用我。
陈志远说沈司寒是坏人。
我该怎么做？
退婚？
还是继续查下去？
我拿起手机。
给陈志远发了条短信。
“录音我听完了。”
他回：“然后呢？”
“你还有别的证据吗？”
“有，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别让沈司寒知道是我给你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会弄死我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这水，越来越浑了。
我放下手机。
躺在床上。
脑子里全是沈司寒的声音。
“顾晚，你别乱来。”
我闭上眼睛。
妈的。
这婚，必须退。
但退婚之前，我得先搞清楚一件事。
沈司寒到底为什么要娶我？
为了报复？
还是为了别的？
我翻了个身。
手机又响了。
沈司寒。
我没接。
他发短信：“顾晚，你听我说，陈志远不是好人。”
我回：“那你呢？”
他沉默。
我等了五分钟。
他没回。
我笑了。
笑出声。
好，真好。
这婚，我退定了。
而且，我要让他付出代价。
我把手机扔到一边。
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全是今晚的事。
陈志远给的证据。
沈司寒的警告。
我爸的病。
我妈的眼泪。
我握紧拳头。
顾晚，你得撑住。
你不能倒下。
你还有家要撑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然后拿起手机。
给陈志远发了条短信。
“我答应你，不会让沈司寒知道是你给的。”
他回：“好，明天晚上，老地方见。”
我回：“好。”
放下手机。
我盯着天花板。
明天，又会是什么？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一件事。
这婚，必须退。
而且，我要让沈司寒付出代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