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晚上。
我到了老地方。
陈志远已经在了。
他递给我一个文件袋。
“这是沈司寒和顾明远的另一段录音。”
我打开。
听着听着。
手开始抖。
“你他妈在玩我？”
我抬头看他。
陈志远笑了。
“顾小姐，我只是帮你。”
“帮我？”
我把录音摔在桌上。
“沈司寒说举报我爸的是他，你给的证据也是他。”
“现在你又给我一段录音，说沈司寒和顾明远合谋？”
“你让我信谁？”
陈志远没说话。
我盯着他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你到底是谁的人？”
陈志远端起咖啡。
“我是帮你的人。”
“帮你查清真相。”
“真相？”
我笑了。
“真相就是你他妈在玩我。”
“你和沈司寒，都不是好东西。”
陈志远放下咖啡。
“顾小姐，你冷静点。”
“冷静？”
我站起来。
“我爸疯了，我妈哭了，我他妈还要退婚。”
“你让我冷静？”
陈志远看着我。
“那你想怎么办？”
“退婚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？”
我盯着他。
“然后让沈司寒付出代价。”
陈志远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我帮你。”
“怎么帮？”
他拿出一张照片。
推到我面前。
“这是沈司寒和城南地块的真正买家。”
“买家是谁？”
“一个叫赵明的人。”
“赵明？”
“对。”
“赵明是沈司寒的傀儡。”
“城南地块的转让，是沈司寒一手操作的。”
“他用了不正当手段。”
“但证据被销毁了。”
我拿起照片。
看着那个叫赵明的人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陈志远笑了。
“因为赵明是我的人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对。”
“我一直在等沈司寒出手。”
“等他露出破绽。”
“现在，他露出来了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陈志远站起来。
“我是你父亲的朋友。”
“你父亲出事前，找过我。”
“他说，如果他有意外，让我照顾你。”
我爸？
我愣住了。
“我爸找过你？”
“对。”
“他告诉我，沈司寒不是好人。”
“让我小心他。”
我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因为时机未到。”
“现在，时机到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让我怎么办？”
“退婚。”
“然后？”
“然后和我一起，把沈司寒拉下来。”
我沉默了。
脑子里全是沈司寒。
他的眼神。
他的话。
他的威胁。
还有他的拥抱。
我闭上眼睛。
睁开。
“好。”
“我答应你。”
陈志远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明天，我会给你更多证据。”
“你先回去。”
“别让沈司寒起疑。”
我点点头。
站起来。
走出咖啡厅。
外面风很大。
我抬头看天。
妈的。
这婚，必须退。
而且，我要让沈司寒付出代价。
手机响了。
沈司寒。
我接了。
“喂。”
“顾晚，你在哪？”
“在外面。”
“我来接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顾晚，你听我说。”
“说什么？”
“陈志远不是好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？”
“对。”
“我知道他不是好人。”
“但你也不是。”
沈司寒沉默了。
我挂了电话。
站在风里。
脑子里全是陈志远的话。
我爸找过他。
他是我爸的朋友。
那沈司寒呢？
他到底是谁？
我握紧手机。
明天。
明天就有答案了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然后往家走。
路上，手机又响了。
这次是短信。
沈司寒。
“顾晚，你小心点。”
“陈志远在利用你。”
我笑了。
回：“那你呢？”
他没回。
我收起手机。
走进家门。
我妈在客厅等我。
“晚晚，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你爸睡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吃饭了吗？”
“吃了。”
我撒谎了。
我不想让她担心。
我走进房间。
关上门。
躺在床上。
脑子里全是今晚的事。
陈志远。
沈司寒。
我爸。
还有那个叫赵明的人。
我闭上眼睛。
明天。
明天就结束了。
我翻了个身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这次是陈志远。
“顾小姐，明天见。”
我回：“好。”
放下手机。
我盯着天花板。
脑子里突然冒出沈司寒的话。
“顾晚，你别乱来。”
我笑了。
笑出声。
好。
不乱来。
我就要乱来。
我握紧拳头。
顾晚，你得撑住。
你不能倒下。
你还有家要撑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然后闭上眼睛。
等着明天。
等着答案。
等着结束这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