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路边。
风有点凉。
手机屏幕还亮着。
那条短信。
“你还记得你妈是怎么死的吗？”
我手指发僵。
我妈。
那年我十五。
她躺在病床上。
医生说是心脏病。
突然就走了。
我一直以为是这样。
可现在。
有人告诉我。
不是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回拨过去。
没人接。
再打。
关机。
真有你的。
我抬头看看天。
灰蒙蒙的。
要下雨了。
我拦了辆车。
“去滨江路。”
司机看了我一眼。
“姑娘，那边可偏。”
“没事。”
车窗外的路灯一盏盏亮起来。
我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沈司寒。
我爸。
陈志远。
现在又冒出来一个。
关于我妈的。
到了地方。
是个老小区。
楼下有家便利店。
我走进去。
买了瓶水。
老板娘在看手机。
“姑娘，找人？”
“嗯。”
“几栋？”
“三栋。”
“哦，那家啊。”
她撇撇嘴。
“好久没人住了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谁家的？”
“姓陈的。”
“一个老头。”
“搬走好几年了。”
陈志远？
我转身往外走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顾晚。”
是个男人的声音。
有点沙哑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你别管我是谁。”
“你妈的事。”
“想知道真相。”
“明天下午三点。”
“城西老茶馆。”
“一个人来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手心全是汗。
不是吧。
又来这一套。
但我没得选。
我回了条短信。
“好。”
然后打车回家。
路上。
我翻了翻手机相册。
有张我妈的照片。
她笑得很好看。
我从来没想过。
她的死。
会有别的说法。
到家的时候。
我妈在客厅等我。
“小晚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去哪了？”
“出去走走。”
她看我脸色不对。
“出什么事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妈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妈……”
我顿住。
“你妈怎么了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
“我去睡了。”
她拉住我。
“小晚。”
“你爸的事。”
“你别太难过。”
“他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他是为我好。”
“可我不需要。”
她叹了口气。
“睡吧。”
我躺在床上。
盯着天花板。
脑子里全是明天的事。
那个人。
到底是谁。
他知道什么。
我妈的死。
真的有问题吗。
我翻了个身。
手机亮了一下。
沈司寒。
“睡了吗？”
我没回。
他又发了一条。
“明天。”
“我们谈谈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手指悬在键盘上。
最后还是没回。
关机。
睡觉。
明天再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