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陈志远约的咖啡馆门口。
深吸一口气。
推门。
他坐在角落，冲我招手。
“顾小姐，来了。”
我坐下。
“证据呢？”
他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。
推过来。
我打开。
是一张照片。
我爸。
和沈司寒。
坐在一起。
喝茶。
笑得很开心。
日期是三个月前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这能说明什么？”
“说明你爸没疯。”
“装疯。”
“他和沈司寒，早就是一伙的。”
我手抖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他们一起举报了你。”
“你爸自导自演。”
“为的是让你嫁给沈司寒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顾家快完了。”
“只有沈家能救。”
“你爸拿你当筹码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证据呢？”
“还有别的吗？”
他又掏出一张纸。
转账记录。
我爸的账户。
转给沈司寒。
五百万。
时间是你爸被带走前一周。
“这是……定金？”
“对。”
“沈司寒收钱办事。”
“举报，再救你爸出来。”
“然后娶你。”
“一举两得。”
我盯着那张纸。
手冰凉。
“为什么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我恨沈家。”
“也恨你爸。”
“他们毁了我的一切。”
他眼神狠起来。
“我要他们付出代价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我走了。”
“顾小姐，你不想报复吗？”
“想。”
“但不是跟你。”
我转身。
走出咖啡馆。
手机响了。
沈司寒。
接。
“喂。”
“你在哪？”
“刚见了陈志远。”
“他又给你看了什么？”
“照片。”
“你和我爸的。”
“喝茶的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“那是……”
“你收了他五百万。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那是你爸的请求。”
“他求我娶你。”
“他说只有这样，顾家才能活。”
“你爸没疯。”
“他一直在演戏。”
“包括拿刀那次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他装疯。”
“对。”
“为的是逼你离开我。”
“但他没想到你会查到底。”
“所以他又来找我。”
“让我继续演。”
“演恶人。”
“好让你恨我。”
“然后离开。”
“他怕你知道真相。”
“怕你恨他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所以你娶我，全是因为我爸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我喜欢你。”
“从第一次见你。”
“但你爸求我，是后来。”
“我答应了。”
“因为我也想娶你。”
“但我没想到会变成这样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蹲在路边。
哭。
手机又响。
我妈。
“小晚，你爸又闹了。”
“他说要见你。”
“你快回来。”
我擦干眼泪。
“好。”
打车回家。
进门。
我爸坐在沙发上。
脸色正常。
“爸。”
“你回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都知道了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你和沈司寒的事。”
他沉默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你装疯。”
“你拿我当棋子。”
他低下头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是为你好。”
“为我好？”
“你毁了我。”
“你以为的为我好。”
“全是伤害。”
我转身。
“我走了。”
“小晚！”
“别走。”
“爸知道错了。”
我回头。
“晚了。”
我走出家门。
手机又响。
沈司寒。
“你在哪？”
“在家门口。”
“我来接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我想一个人待会儿。”
“顾晚，对不起。”
“你别说了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往前走。
不知道去哪。
手机震动。
短信。
陌生号码。
“顾晚，你还记得你妈是怎么死的吗？”
我停住。
手抖。
我妈？
不是病死的吗？
我回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明天见。”
“老地方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心里发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