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出租车上，手机响了。
是沈司寒。
我没接。
他又打。
我直接关机。
司机从后视镜看我一眼，“姑娘，去哪？”
我说，“随便开。”
他愣了下，“这……”
“绕着市中心转一圈吧。”
车开了十分钟。
我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沈司寒说爱我是真的。
我爸装疯也是真的。
这俩人到底谁在骗我？
还是……都在骗？
妈的。
我头疼。
手机开机，短信涌进来。
沈司寒发了十几条。
最后一条是：“你爸的事，我会给你一个交代。但你现在必须回来。”
回来？
回哪？
我回他：“滚。”
发完我就后悔了。
这显得我很幼稚。
但我管不了那么多。
车又开了五分钟。
我忽然想起陈志远。
他给我的证据，我还没仔细看。
我从包里翻出那个录音笔。
按播放。
里面是我爸和沈司寒的声音。
我爸说：“你答应过我，不会动顾晚。”
沈司寒说：“我没动她。”
我爸说：“那你娶她干什么？”
沈司寒沉默了几秒。
“我喜欢她。”
我爸冷笑，“你喜欢她？你他妈是想毁了她！”
沈司寒说，“你举报自己，不就是想让我背锅？”
“你装疯，不就是想让我愧疚？”
“你他妈算计我。”
录音到这里断了。
我愣住。
我爸举报自己？
他装疯是为了让沈司寒愧疚？
这……
这不对啊。
陈志远给我的录音，明明是我爸和沈司寒合谋。
怎么变成我爸算计沈司寒了？
我脑子更乱了。
司机回头，“姑娘，转完一圈了，还去哪？”
我说，“回家。”
到了家楼下，我付了钱。
上楼。
开门。
我妈坐在客厅，眼睛红肿。
我爸不在。
“妈，爸呢？”
“在房间。”她声音哑了，“他又闹了，刚睡着。”
我走过去，抱住她。
她哭了。
“晚晚，妈对不起你。”
“不该让你嫁给沈司寒。”
“都怪我。”
我说，“不怪你。”
“是我自己选的。”
她摇头，“你爸他……他是不是装的？”
我愣住。
“妈，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昨天看到他偷偷打电话。”
“说话很清楚，不像疯了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他打给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听到了几句。”
“他说，‘计划快成了’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计划？
什么计划？
我爸到底在搞什么？
我松开我妈，走到我爸房间门口。
门没锁。
我推开一条缝。
他背对着我，躺着。
呼吸均匀。
像是真睡着了。
我关上门。
回到客厅。
我妈看着我，“晚晚，你爸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们？”
我说，“可能吧。”
“但我不知道是什么。”
她抓住我的手，“你别掺和了。”
“咱们走吧，离开这里。”
“去外地，重新开始。”
我摇头。
“走不了。”
“沈司寒不会放过我。”
“陈志远也不会。”
“我爸……更不会。”
我妈哭了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我说，“让我想想。”
我坐在沙发上，发呆。
手机响了。
是陈志远。
我接起来。
他声音很急，“顾晚，你爸的事，有新进展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沈司寒那边，有人要动你。”
“谁？”
“赵明。”
“他手里有你爸和沈司寒合作的证据。”
“他想搞死沈司寒，顺便拉你下水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没逗你。”
“明天上午，城南咖啡馆，我把东西给你。”
“别告诉沈司寒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看着手机。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这他妈到底是谁在耍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