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赶到城南咖啡馆的时候，陈志远已经到了。
他面前摆着个牛皮纸袋。
推过来给我。
“看看吧。”
我打开。
里面是几张照片。
还有一份合同复印件。
照片上，沈司寒和赵明坐在一起。
喝茶。
笑得很开心。
合同是城南地块的转让协议。
赵明签了字。
沈司寒也签了。
我抬头看陈志远。
“这能说明什么？”
“说明他俩有合作。”
“我早就知道。”
陈志远摇头。
“不是普通的合作。”
“赵明手里有你爸的录音。”
“你爸亲口承认，当年的事，是沈司寒指使的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卧槽。
“录音在哪？”
“在赵明手上。”
“他约我明天见面。”
“说要谈条件。”
“条件是什么？”
“让你也去。”
“让我？”
“对。”
“他说，你想知道真相，就亲自来。”
我盯着陈志远。
“你信他？”
“不信。”
“但这是唯一的线索。”
“你爸的事，总得有个结果。”
我沉默。
他说得对。
我爸装疯。
沈司寒威胁他。
赵明手里有录音。
这他妈就是个死局。
但我不去，就永远不知道真相。
“行，我去。”
陈志远点头。
“明天下午三点，城南老码头。”
“别带沈司寒。”
“也别报警。”
“赵明说了，多一个人，录音就销毁。”
我冷笑。
“他怕什么？”
“怕沈司寒。”
“也怕你。”
“我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现在的处境，谁都想要你的命。”
我靠回椅背。
离谱。
真他妈离谱。
我拿起手机。
给沈司寒发了条短信。
“赵明约我明天见面。”
他秒回。
“别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他在设局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我了解他。”
“他手里没有录音。”
“他在骗你。”
我愣住。
沈司寒说没有？
那陈志远为什么要骗我？
我抬头看陈志远。
他正看着我。
眼神平静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沈司寒说，赵明手里没有录音。”
陈志远笑了。
“他当然这么说。”
“录音里是他指使你爸的证据。”
“他怕你听到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两个人在演戏？
还是都在骗我？
我站起身。
“我先走了。”
“明天见。”
陈志远点头。
我走出咖啡馆。
外面风很大。
吹得我头发乱飞。
手机又响了。
沈司寒。
“你在哪？”
“外面。”
“别去见他。”
“你凭什么管我？”
“因为你是我老婆。”
“很快就不是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顾晚。”
“你听我说。”
“赵明手里确实有录音。”
“但不是你爸的。”
“是我妈的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他拿我妈的录音威胁我。”
“所以我才跟他合作。”
“录音的内容是什么？”
“我妈当年……害死了你爸的兄弟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没逗你。”
“明天你要是去了。”
“他就公开录音。”
“我妈会坐牢。”
“你爸的事，也会被翻出来。”
“两败俱伤。”
我攥紧手机。
“那你让我怎么办？”
“相信你？”
“还是相信陈志远？”
沈司寒叹了口气。
“谁也别信。”
“信你自己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站在路边。
看着车流。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明天，我必须去。
我倒要看看。
这局棋，到底谁在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