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整个人僵住了。
“那是朕的……亲妹妹。”
“长公主。”
皇上说这话时，声音很轻。
轻得像怕惊动什么。
我张了张嘴。
“长公主？”
“她……怎么会死在太子府的枯井里？”
他没回答。
只是看着我。
眼神很复杂。
“你姑姑沈念慈，当年是长公主的贴身宫女。”
“白莲案后，长公主失踪。”
“朕找了二十年。”
我脑子里嗡嗡响。
“所以……枯井里的白骨是长公主？”
“那姑姑呢？”
“姑姑去哪了？”
皇上没说话。
我忽然想起老仵作的话。
“枯井白骨确实是沈念慈。”
搞毛啊。
到底谁是谁？
“皇上。”
我攥紧簪子。
“您说长公主是您亲妹妹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会死？”
“谁杀的？”
他盯着我。
“你查了这么久。”
“应该知道答案。”
我心跳得厉害。
“是……容妃？”
他没点头。
也没摇头。
“容妃当年也伺候过长公主。”
“长公主失踪后，她才进的宫。”
我脑子转得飞快。
“所以容妃杀了长公主？”
“然后嫁祸给沈家？”
皇上站起来。
走到亭边。
背对着我。
“朕查了二十年。”
“查到最后。”
“发现凶手就在身边。”
他转过身。
看着我。
“你猜是谁？”
我手心全是汗。
“是……您？”
他没说话。
我腿有点软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“您杀了自己的亲妹妹？”
“朕没有。”
他声音突然很冷。
“但朕知道是谁。”
“是谁？”
他看着我。
一字一顿。
“你父亲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我父亲？”
“他不是早就……”
“他没死。”
“他还活着。”
我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“他在哪？”
“就在你身边。”
我整个人都懵了。
“谁？”
他没回答。
只是看着我。
眼神里带着怜悯。
“赵先生。”
“就是沈家灭门案的唯一幸存者。”
“你父亲。”
我腿一软。
直接跪在地上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
“他明明……”
“他明明帮了我那么多……”
“他帮你，是为了让你查清真相。”
“然后替他报仇。”
我脑子里闪过无数画面。
赵先生递来的纸条。
赵先生带我去枯井。
赵先生一次次提醒我。
他一直在引导我。
引导我查下去。
“他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他也想知道。”
“到底是谁出卖了沈家。”
我抬起头。
“是谁？”
皇上看着我。
“你。”
我整个人都傻了。
“我？”
“你前世是白莲案的主审官。”
“你判了沈家满门抄斩。”
“然后你转世成了沈画。”
“你父亲一直在等你。”
“等你记起一切。”
我脑子里嗡嗡响。
“所以……我才是凶手？”
“不。”
“你只是执行者。”
“真正的凶手。”
“是下旨的人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而那个人。”
“就是朕。”
我整个人都傻了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我查了这么久。”
“查到最后。”
“凶手是我自己？”
他没说话。
我忽然笑了。
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
“真有意思。”
我站起来。
看着他。
“那太子呢？”
“太子又是谁杀的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