狼嚎越来越近。
沈寒把陆沉扶起来。
“能走吗？”
“试试。”陆沉说。
他踉跄了一下。
沈寒骂了一句。
“妈的。”
雪地里有东西在动。
不是一只。
是很多只。
沈寒拔出霜寒剑。
剑身嗡鸣。
“剑灵，这狼什么来头？”
“冰原狼。”剑灵说，“第三重秘境的守卫，速度快，咬合力强，群居。”
“废话。”沈寒说，“怎么打？”
“跑。”剑灵说。
沈寒愣住了。
“跑？”
“你打不过。”剑灵说，“至少现在打不过。”
狼群从雪雾中浮现。
灰白色的皮毛，眼睛泛着蓝光。
至少二十只。
领头的狼体型像头小牛。
它盯着沈寒，喉咙里发出低吼。
陆沉拉了拉沈寒的袖子。
“那边。”他说，“有个山洞。”
沈寒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。
五十米外，岩壁上有道裂缝。
“能冲过去吗？”
“总比站着强。”陆沉说。
沈寒咬了咬牙。
“走！”
他架着陆沉往前冲。
狼群动了。
领头狼扑上来。
沈寒挥剑。
一道剑气划出去。
砍中了狼的肩膀。
狼惨叫一声，滚在雪地里。
但其他狼没停。
它们围上来。
沈寒感觉后背发凉。
有只狼从他背后跳起来。
“低头！”陆沉喊。
沈寒猛地蹲下。
狼从他头顶飞过。
陆沉伸手抓住狼腿，狠狠摔在地上。
狼挣扎着爬起来。
沈寒一剑刺穿它的喉咙。
血溅在雪地上。
红得刺眼。
还有十几只。
沈寒喘着粗气。
“卧槽，这怎么打？”
“别废话了。”陆沉说，“冲山洞！”
他们跌跌撞撞往前跑。
狼群紧追不舍。
有只狼咬住了沈寒的裤腿。
沈寒一脚踢开。
裤子撕开一道口子。
腿上皮破了。
流血了。
狼闻到血腥味，更兴奋了。
“快！”陆沉喊。
山洞就在眼前。
沈寒把陆沉推进去。
自己转身。
领头狼已经扑到面前。
沈寒来不及挥剑。
他本能地举起左手挡。
狼咬住了他的手臂。
疼。
钻心的疼。
沈寒惨叫一声。
右手挥剑砍在狼脖子上。
狼松口。
倒在地上抽搐。
沈寒退进山洞。
洞口狭窄。
狼群挤不进来。
它们在洞口怒吼。
沈寒瘫坐在地上。
手臂上的伤口在流血。
“你疯了。”陆沉说，“用手挡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沈寒说，“让它咬我脑袋？”
陆沉叹了口气。
“包扎一下。”他说。
沈寒撕下衣服上的布条。
缠在手臂上。
“这狼真他妈的狠。”他说。
“冰原狼都这样。”剑灵说，“不过你运气好，没咬到骨头。”
“这叫运气好？”沈寒说。
“比咬断强。”剑灵说。
沈寒苦笑。
洞口外，狼群还在。
它们不走。
“它们会一直守着？”沈寒问。
“会。”陆沉说，“直到你饿死，或者出来。”
沈寒沉默了。
他看了看山洞深处。
黑漆漆的。
“里面有什么？”他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陆沉说，“但总比出去喂狼强。”
沈寒站起来。
手臂还在疼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陆沉跟着他。
他们往山洞深处走。
走了大概二十米。
前面有光。
不是自然光。
是蓝色的光。
像秘境石的颜色。
沈寒加快脚步。
转过一个弯。
他愣住了。
山洞里有一具骸骨。
骸骨靠在石壁上。
手里握着一把剑。
剑身完好。
上面刻着两个字。
苏长河。
沈寒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这是……”
陆沉脸色惨白。
“不可能。”他说，“他应该在第九重秘境。”
沈寒看着那具骸骨。
它已经死了很久。
“剑灵。”沈寒说，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
剑灵沉默了很久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它说，“但我有种不好的预感。”
沈寒走过去。
他蹲下。
骸骨的手指动了。
沈寒猛地后退。
骸骨抬起头。
眼眶里是空的。
但它看着沈寒。
“你来了。”
声音沙哑。
像从地底下传出来的。
沈寒握紧剑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苏长河。”骸骨说，“上一任剑主。”
沈寒后退一步。
“你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死了。”骸骨说，“但没完全死。”
它笑了。
笑声让人头皮发麻。
“我等了你很久。”
“等我？”沈寒说。
“对。”骸骨说，“等你来替我死。”
沈寒脑子嗡的一声。
洞口外，狼群突然安静了。
脚步声传来。
红衣女子走进山洞。
苏婉。
她看着骸骨。
眼泪流下来。
“爹。”她说。
沈寒看了看苏婉。
又看了看骸骨。
他明白了。
这一切都是陷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