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寒盯着红衣女子。
她手里的剑还在滴血。
陆沉的血。
“妈的。”沈寒骂了一句。
“你骂人？”红衣女子挑眉。
“我骂我自己。”沈寒说，“捡把破剑，惹一身骚。”
剑灵在他脑子里笑了一声。
“你还有心思笑？”沈寒咬牙。
“你逗我呢？现在是你死我活的时候。”剑灵说。
红衣女子往前走了一步。
沈寒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你真要杀我？”沈寒问。
“废话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拿了不该拿的东西。”
“就这个理由？”沈寒有点无语，“秘境又不是我打开的，是这把剑自己找上我的。”
红衣女子停了一下。
“剑自己找的你？”
“对。”沈寒举起霜寒剑，“你问它。”
剑灵没说话。
红衣女子盯着剑看了几秒。
“我不信。”她说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沈寒叹气，“那你让我怎么证明？”
“不用证明。”红衣女子举起剑，“杀了你，剑就是我的。”
她冲过来。
沈寒本能地挥剑。
两剑相撞。
“铛——”
沈寒手臂发麻。
他退了三四步。
红衣女子纹丝不动。
“就这？”她冷笑。
沈寒喘了口气。
“剑灵，有没有什么大招？”
“有。”剑灵说，“但你用不出来。”
“……”
“跑吧。”剑灵说。
“往哪跑？”
“裂缝里。”
沈寒看了一眼身后的裂缝。
陆沉还在里面。
“陆沉怎么办？”
“他死不了。”剑灵说，“你再不走，你就死了。”
红衣女子又举起剑。
沈寒咬了咬牙。
“妈的。”
他转身往裂缝里跑。
“想跑？”红衣女子追上来。
沈寒跳进裂缝。
黑暗扑面而来。
他摔在地上。
旁边躺着陆沉。
脸色苍白。
但还有呼吸。
“陆沉？”沈寒拍了拍他的脸。
陆沉没醒。
裂缝上方传来脚步声。
红衣女子也跳下来了。
沈寒扛起陆沉。
“往哪走？”他问剑灵。
“左边。”剑灵说。
沈寒往左边跑。
通道很窄。
两边都是石壁。
身后传来红衣女子的声音。
“你跑不掉的。”
沈寒没回头。
他跑得更快了。
通道尽头是一扇石门。
“推开。”剑灵说。
沈寒用肩膀顶开石门。
里面是一个石室。
空荡荡的。
地上有一块发光的石头。
“秘境石？”沈寒问。
“对。”剑灵说，“第三重秘境的钥匙。”
沈寒放下陆沉。
他捡起秘境石。
石头很烫。
“现在用吗？”他问。
“你想清楚。”剑灵说，“用了就不能回头。”
沈寒看了一眼陆沉。
又看了一眼身后的石门。
红衣女子快到了。
“用。”他说。
他把秘境石按在石室的墙壁上。
墙壁裂开。
一道白光涌出来。
沈寒扛起陆沉。
走进白光。
身后传来红衣女子的声音。
“你逃不掉的——”
声音越来越远。
白光刺眼。
沈寒闭上眼睛。
等他再睁开时。
眼前是一片雪地。
寒风刺骨。
“第三重秘境……”剑灵说，“冰原。”
沈寒打了个哆嗦。
“妈的。”
陆沉在他肩膀上咳嗽了一声。
醒了。
“沈寒？”陆沉虚弱地说。
“别说话。”沈寒说，“我们逃出来了。”
陆沉看了看四周。
“第三重秘境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疯了。”陆沉说，“进了秘境之门，就回不去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寒说，“但留下也是死。”
陆沉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个女人……”他问，“她还在追？”
沈寒回头看了一眼。
身后是茫茫雪地。
没有红衣。
“应该暂时甩掉了。”他说。
“暂时？”陆沉苦笑。
“嗯。”沈寒说，“她身上有第九重秘境的气息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陆沉说。
沈寒愣住了。
“你知道？”
“她是上一任剑主的女儿。”陆沉说。
沈寒张了张嘴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她叫苏婉。”陆沉说，“上一任剑主苏长河的女儿。”
沈寒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那她为什么要杀我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陆沉叹了口气，“她以为是你害死了她父亲。”
沈寒沉默了。
雪越下越大。
远处传来狼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