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警局冷板凳上。
脑子里全是乱麻。
信顾霆琛？信褚明远？
还是谁都不信？
妈的。
我真服了。
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。
“沈念。”
有人叫我。
抬头。
是个女警。
“有人找你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妈。”
我浑身一颤。
我妈？
哪个妈？
“在哪？”
“外面。”
我站起来。
腿有点软。
走到门口。
看见一个女人。
她站在那里。
四十多岁。
穿着普通。
眼睛很熟悉。
像我爸。
“念儿。”
她开口。
声音有点哑。
“我是你妈。”
“……”
“亲妈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爸死前给我打过电话。”
“说什么？”
“他说。”她顿了顿，“对不起。”
“对不起什么？”
“对不起没保护好我。”她说，“对不起让你受苦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还说。”她看着我，“凶手是家里人。”
“家里人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你现在的妈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逼你爸自杀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她压低声音，“你爸发现了她的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？”
“她不是人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是个骗子。”她说，“她冒充你妈，为了夺家产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爸死后。”她说，“她还想杀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所以。”她伸出手，“跟我走。”
我看着她。
又看了看身后。
没有人。
只有她。
“你凭什么让我信你？”
“凭这个。”
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。
是我小时候。
和我爸。
还有她。
三个人。
笑得很开心。
“……”
“还有这个。”
她又掏出一封信。
是我爸的笔迹。
上面写着：
“如果你看到这封信，说明我已经不在了。念儿，你亲妈还活着。她不是坏人。她是被你现在的妈害的。你一定要找到她。”
“……”
“现在。”她说，“信我了吗？”
我看着她。
又看了看照片。
又看了看信。
不是吧。
这剧情。
也太狗血了。
“你。”我说，“真是我妈？”
“是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现在才出现？”
“因为。”她低下头，“我怕她杀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爸死后。”她说，“她一直在找我。如果她知道我还活着，她会连你一起杀。”
“……”
“现在。”她说，“她应该已经知道了。”
“知道了什么？”
“知道我还活着。”她说，“知道我在找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所以。”她伸出手，“跟我走。我保护你。”
我看着她。
手伸出去。
又缩回来。
“不。”我说，“我不走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我说，“我还没搞清楚真相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说是她害死我爸。”我说，“但顾霆琛说是她逼你爸自杀。褚明远说是顾霆琛害的。到底谁说的是真的？”
“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所以我谁都不信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走吧。”我说，“别来找我了。”
“念儿。”
“走。”
她看着我。
眼睛红了。
然后。
转身。
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腿更软了。
妈的。
这日子。
什么时候是个头。
回到警局。
坐在冷板凳上。
脑子里全是乱麻。
信她？
不信她？
信她？
不信她？
“沈念。”
又有人叫我。
抬头。
是顾霆琛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来接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妈走了？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看见了。”他说，“她来找你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说什么了？”
“她说。”我看着他，“她是我亲妈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说。”我顿了顿，“你骗我。”
“骗你什么？”
“骗我说她不是好人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说。”我看着他，“你才是坏人。”
顾霆琛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我。
然后。
他笑了。
“你信吗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那。”他说，“要不要跟我走？”
“去哪？”
“回家。”他说，“我做饭给你吃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饿了。”他说，“我知道。”
我看着他。
肚子叫了一声。
妈的。
真有你的。
“走不走？”
我站起来。
“走。”
然后。
跟着他。
走出警局。
坐上车。
脑子里全是乱麻。
信他？
不信他？
信他？
不信他？
管他呢。
先吃饱再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