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开到家门口。
我下车。
他开门。
厨房里叮叮当当。
我坐在沙发上。
看着他的背影。
突然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接起来。
“沈念。”
是那个女人的声音。
“你跟他回去了？”
“……”
“别信他。”她说，“他骗你的。”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爸死之前。”她说，“给我打过电话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说。”她顿了顿，“顾霆琛去找过他。”
“……”
“那天晚上。”她说，“你爸说，顾霆琛来问他，是不是你亲儿子。”
“……”
“然后。”她说，“你爸就死了。”
手机差点掉地上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她说，“你爸死前最后一通电话，是打给我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说。”她声音有点抖，“如果明天他死了，让我告诉你，小心顾霆琛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本来不想说的。”她说，“但我觉得，你应该知道。”
挂了。
我坐在沙发上。
手在抖。
顾霆琛端着菜出来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。”
“你脸色不对。”
“……”
“谁打电话了？”
“没谁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沈念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信我吗？”
“……”
“你爸死之前。”他说，“给我打过电话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说。”他顿了顿，“让我照顾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然后。”他说，“他就死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信我吗？”
我没说话。
他坐下来。
“吃饭吧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爸死之前。”我说，“也给我妈打过电话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说。”我看着他，“小心你。”
顾霆琛愣住了。
“你妈说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信她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爸死之前。”他说，“还说过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？”
“他说。”他看着我，“凶手是家里人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所以。”他说，“你妈也可能是凶手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爸。”他说，“可能不是自杀。”
“……”
“有人逼他。”他说，“逼他自杀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妈。”他说，“可能是那个人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你凭什么这么说？”
“因为。”他看着我，“你爸死之前，最后见的人，是你妈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妈。”他说，“骗了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爸。”他说，“也骗了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也骗了你。”他说，“但有一件事，我没骗你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我喜欢你。”他说，“从第一眼开始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所以。”他说，“我不会害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跳得很快。
“吃饭吧。”他说，“菜凉了。”
我坐下来。
拿起筷子。
手还在抖。
这顿饭。
吃得心惊肉跳。
吃完。
他收拾碗筷。
我坐在沙发上。
脑子里全是乱麻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褚明远。
“沈念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妈去找你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她说什么了？”
“她说。”我顿了顿，“顾霆琛是凶手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说。”我顿了顿，“你也是凶手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说。”我顿了顿，“所有人都是凶手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说。”我顿了顿，“只有她不是。”
褚明远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信她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那。”他说，“要不要出来？”
“去哪？”
“我带你。”他说，“去看你爸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爸。”他说，“有东西留给你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你来了就知道了。”
挂了。
我站起来。
顾霆琛从厨房出来。
“去哪？”
“出去一趟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见褚明远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说。”我看着他，“我爸有东西留给我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去看看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沈念。”
“嗯？”
“小心。”他说，“他可能骗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妈。”他说，“也可能骗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。”他说，“也可能骗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有一件事。”他说，“我没骗你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我喜欢你。”他说，“真的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跳得很快。
“我走了。”
“嗯。”
走到门口。
回头看他。
他站在厨房门口。
看着我。
“早点回来。”他说，“我等你。”
“嗯。”
然后。
我出门了。
脑子里全是乱麻。
信他？
不信他？
信她？
不信她？
卧槽。
这日子。
什么时候是个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