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进褚明远的车里。
他没说话。
我也没说话。
车开了十分钟。
他忽然说：“你爸的东西，在他老房子里。”
“老房子？”
“嗯，他出事前住的那套。”
我愣了下。
那套房子我知道。
我爸出事前，确实搬出去住了好几个月。
说是在那边清静，方便写作。
“你怎么知道有东西？”
“他出事前一天给我打过电话。”褚明远说，“说把一些重要的东西锁在书房抽屉里，让我去拿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没去？”
“第二天他就出事了。我不敢去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看起来不像在撒谎。
但谁知道呢。
车停在老房子楼下。
铁门锈迹斑斑。
楼道灯坏了。
我跟着他上了三楼。
他掏出钥匙开门。
屋里一股霉味。
家具上都盖着白布。
他掀开书房的白布。
拉开抽屉。
里面有个牛皮纸信封。
“我没动过。”他说。
我接过来。
信封没封口。
里面是几张照片。
还有一封信。
照片是我爸和一个女人的合影。
那个女人我不认识。
但眉眼间有点熟悉。
信上只有几行字。
“念念，如果你看到这封信，说明我已经不在了。别查了，有些事知道得越少越安全。记住，你妈不是坏人，她只是太爱我了。顾霆琛是个好人，别辜负他。”
我手抖了。
“这女人是谁？”
褚明远看了眼照片。
“你亲妈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爸一直爱她。但后来娶了你现在的妈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你亲妈是你爸的秘书，家里不同意。你现在的妈是家里安排的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所以。
我爸爱的是别人。
却娶了另一个女人。
然后被那个女人逼死？
“这信……”
“是真的。”褚明远说，“你爸的字迹，我认得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忽然觉得好累。
“你为什么帮我？”
“因为。”他说，“我是你哥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知道你不信。但血缘这种事，骗不了人。”
他掏出手机。
给我看一张照片。
是一份DNA鉴定报告。
上面写着。
“褚明远与沈念，符合兄妹关系。”
我盯着那行字。
忽然觉得世界好荒诞。
“顾霆琛知道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我也不打算让他知道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他看着我，“他不是你亲哥。他是假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爸收养了他。他真正的身份，我也不清楚。”
“那他现在查的那些……”
“查的是你爸的死因。”他说，“但他查的方向，可能错了。”
我握着信。
脑子里全是乱麻。
卧槽。
这剧情。
比小说还离谱。
“所以。”我看着他，“我爸的死，到底跟谁有关？”
“你现在的妈。”他说，“还有另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亲妈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恨你爸娶了别人。所以她找人动了刹车。”
“那顾霆琛呢？”
“他知道。但他没阻止。”
我手抖得更厉害了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他看着我，“他也恨你爸。”
我闭上眼睛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所以。”我说，“你们都在骗我。”
“是。”他说，“但我是为了你好。”
“……”
“别信顾霆琛。”他说，“他不是好人。”
我睁开眼。
看着他。
“那你呢？你是好人吗？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不是。”他说，“但我不会害你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世界。
到底还有谁能信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