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跑出病房。
走廊里全是消毒水的味道。
我扶着墙，腿软。
“沈念！”
顾霆琛追出来。
“你别跟着我！”
我吼他。
他站在那，看着我。
“你上哪找她？”他说，“你知道她在哪吗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总比在这听你骗我好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
“你没骗我？”我说，“你早就知道她没死，你早就知道她杀了我爸，你什么都不告诉我！”
他走过来。
“告诉你又能怎样？”他说，“你当时能接受吗？”
“那你现在告诉我，我就能接受了？”
他沉默了。
我转身就走。
“她在城西。”他说，“老宅。”
我停住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知道你会去找她。”他说，“我拦不住你。”
我回头看他。
“那你为什么现在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说，“我不想你再被骗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他好累。
“顾霆琛。”我说，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我是你丈夫。”他说，“假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我想当真的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别说了。”
我打车去城西。
老宅很旧。
门虚掩着。
我推开门。
院子里有个女人。
她在浇花。
看见我，她愣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是我。”我说，“沈念。”
她手里的水壶掉了。
“你怎么……”
“我来问你。”我说，“我爸是不是你杀的？”
她看着我。
眼睛红了。
“不是。”她说，“我没杀他。”
“那他是怎么死的？”
“自杀。”她说，“他自杀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。”她说，“因为我出轨了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承认了？”
“我没法不承认。”她说，“他发现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他说要离婚。”她说，“我不同意。”
“所以你就找人动他的刹车？”
她愣了。
“谁告诉你的？”
“你别管。”我说，“是不是你？”
她低下头。
“是。”她说，“是我。”
我浑身发抖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但我没想杀他。”她说，“我只是想吓吓他。”
“吓吓他？”我说，“你差点害死他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说，“我知道错了。”
“错了？”我说，“你害死了我爸！”
她哭了。
“对不起。”她说，“对不起。”
“对不起有用吗？”我说，“我爸死了！”
我转身要走。
“沈念。”她叫住我。
“你不想知道，为什么我要这么做吗？”
我停住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说，“因为我怀孕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孩子不是他的。”她说，“是褚明远的爸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褚明远。”她说，“是你亲哥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她说，“你爸发现了，所以要离婚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我找人动刹车。”她说，“想让他出点事，拖住离婚。”
“结果呢？”
“结果他发现了。”她说，“他自杀了。”
我蹲在地上。
哭得说不出话。
她走过来。
“沈念。”她说，“对不起。”
“别碰我！”
我站起来。
“你不是我妈。”我说，“你是杀人犯。”
我跑出去。
手机响了。
是褚明远。
“沈念。”他说，“你在哪？”
“你别管。”我说，“你们都是骗子。”
“你听我说。”他说，“你妈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不是故意的？”我说，“你替她说话？”
“因为她是我妈。”他说，“也是你妈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站在街上。
突然觉得好冷。
原来我查了这么久。
查到的真相。
是我妈杀了我爸。
而我。
是她的女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