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转身往回走。
走了两步，又停了。
不对。
那个背影——我见过。不是三年前的他，是上个月。在公司楼下。
靠。
我猛地回头，巷子里空荡荡的。风灌进去，吹得垃圾桶盖哐当响。
手机又震了。总监：“你人呢？群消息看了没？”
我点开群。
“新项目对接人：周彦。”
下面附了张名片照片。
周彦。
不是吧。
我盯着那两个字，手指头有点发麻。周彦是我前男友的大学室友，当年我们还没分的时候，他来过家里吃饭。我记得他，话不多，戴眼镜，吃饭吧唧嘴。
后来分手了，我跟所有人都断了联系。
三年了。
他怎么会出现在这？还穿着那件卫衣？
我翻出通讯录，找到个老号码——林姐，以前跟周彦一个公司的。拨过去。
响了好几声才接。
“喂？”林姐声音迷迷糊糊的。
“林姐，是我，小陈。”
“哦……小陈啊，大半夜的怎么了？”
“我问你个事。”我咽了口唾沫，“周彦，他是不是……”
“周彦？他不是调去你们那边了吗？上个月的事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他……他还穿黑色卫衣吗？”
林姐笑了：“你逗我呢？周彦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，一年到头就那几件衣服。黑色卫衣他穿了好几年了，洗得发白也不换。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我挂了电话。
站在路灯底下，我忽然觉得冷。
那件卫衣不是他的。是周彦的。
可为什么我会觉得那是他的？
因为图案一样？因为褪色位置一样？
操。
我蹲在路边，把脸埋进膝盖里。
三年了。我以为我早忘了。
结果一件卫衣就能把我打回原形。
手机又响了。这回是微信好友申请。
头像是一张篮球场的照片。
备注：周彦。
我盯着那个头像看了很久。
点了通过。
消息立刻弹出来：“刚才在公交上看见你了。没敢认。”
我没回。
他又发了一条：“那件卫衣，是陈哥走之前留给我的。”
陈哥。
我手指一松，手机砸在地上。
屏幕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