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晚重生回来的第一件事,就是砸酒瓶子。
不对。
是砸渣男的脸。
“晚晚你疯啦?”
刘建军捂着额头,血从他指缝里往外冒。
他旁边的闺蜜王秀莲尖叫着往后退。
满院子的人都愣住了。
这是林晚晚的婚宴。
新郎是陈大牛,那个村里人嘴里的憨憨厂长。
可林晚晚砸的不是新郎。
她砸的是前世的丈夫,和前世的好闺蜜。
“你们俩刚才在柴房搂搂抱抱,当我瞎?”
林晚晚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像刀子。
王秀莲脸色白得吓人:“晚晚,你误会了,我、我是摔倒了,建军哥扶我一把……”
“扶一把?”林晚晚冷笑,“扶一把嘴能贴上去?”
院子里炸了锅。
七大姑八大姨开始叽叽喳喳。
陈大牛站在她身后,笨拙地拉了拉她袖子:“晚晚,要不……先进屋?”
他声音闷闷的,带着点紧张。
林晚晚回头看他。
这个憨货,前世她嫌他丑嫌他穷,死活不肯嫁,结果呢?
刘建军骗光她的钱,王秀莲把她推下楼梯。
死前最后一眼,是陈大牛抱着她哭得像个傻子。
“进屋干嘛?”林晚晚甩开他手,“今天不把话说清楚,谁也别想走。”
刘建军捂着头,眼睛像淬了毒:“林晚晚,你别给脸不要脸!就你这种破鞋,我肯碰你闺蜜是看得起你!”
“卧槽。”
林晚晚笑了。
她前世怎么没发现这男人嘴这么贱?
“你说谁破鞋?”
陈大牛突然跨前一步,挡在她前面。
他个子高,肩膀宽,往那一站像堵墙。
刘建军被噎了一下,但仗着人多嘴硬:“说的就是她!谁不知道她跟你之前就谈过好几个?也就你这种憨货才当个宝!”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陈大牛声音还是闷闷的,但拳头已经攥紧了。
林晚晚拉了他一把:“别打,脏了手。”
她转身从桌上又抄起一个酒瓶子。
“刘建军,王秀莲,你们俩那点破事我全知道。去年秋天你们就搞上了,还合伙偷了厂里的图纸去卖钱。”
王秀莲瞳孔猛地一缩:“你、你怎么知道?”
“我不光知道这个。”林晚晚把酒瓶子往桌上一磕,碎玻璃碴子飞溅,“我还知道你们打算今晚给我下药,让我当众出丑,好逼陈大牛退婚。”
院子里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地上。
所有人都看向刘建军和王秀莲。
刘建军脸涨成猪肝色:“你血口喷人!”
“是不是血口喷人,搜搜你兜里那包药就知道了。”
刘建军下意识去捂口袋。
这一捂,什么都捂不住了。
“我真服了,这什么人啊!”
“秀莲平时看着挺老实一姑娘……”
“建军也太不是东西了!”
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上来。
王秀莲哭着往外跑,刘建军灰溜溜跟着。
林晚晚把碎瓶子往地上一扔,拍了拍手。
陈大牛还傻站在那,看着她发呆。
“看什么看?”林晚晚瞪他,“新郎官,该敬酒了。”
他愣了两秒,突然咧嘴笑了。
笑得又憨又傻。
林晚晚心里酸了一下。
前世欠他的,这辈子慢慢还。
不过……
她瞥了眼地上的碎玻璃。
账,才刚开始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