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室的门被推开的时候,我正在跟乙方对骂。
“这方案改了多少遍了?你们是不是拿脚写的?”我拍着桌子,嗓子都快劈了。
对面那哥们脸涨得通红,正要怼回来。
然后我看见一个人走进来。
白衬衫,袖口卷到小臂。
那张脸——
十年了。
操。
“沈念?”他愣了一下,声音比记忆里低了几分。
我手里的笔直接飞了出去,砸在桌上弹了两下。
搞毛啊。
“江……总?”我听见自己干巴巴地挤出两个字。
他笑了一下,那种我熟悉的、带着点痞气的笑。
“你认识我?”他挑眉。
我他妈何止认识。
我写过情书给你,你没回。
后来听说你追隔壁班的林薇,我哭了一整晚。
十年了,我以为早忘了。
结果你一出现,我手心全是汗。
“见过。”我说,声音稳得自己都意外,“以前在学校,你挺有名的。”
“是吗?”他走近两步,停在我面前,“我怎么不记得你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话比扇我一巴掌还疼。
“不重要。”我低头收拾文件,手在抖,“现在谈方案吧,江总。”
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,没说话。
会议室里突然安静得可怕。
旁边的同事小声问:“念念,你们认识?”
“不认识。”
“认识。”
我俩同时开口。
然后我瞪他。
他耸耸肩,那表情好像在说:你说了算。
“先开会。”我拉开椅子坐下,心跳快得要炸。
江屿没坐主位,反而坐我正对面。
我抬头就能看见他。
操。
他翻方案时,手指修长,骨节分明。
和当年递作业给我时一模一样。
“沈组长,”他突然叫我,“第三页的数据,你们怎么算的?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嗯?”
“走神了?”他嘴角弯了一下,“还是说,你在想别的事?”
我脸一下子烧起来。
“数据没问题。”我咬牙,“你再仔细看看。”
他低头看了一会儿,忽然说:“哦,我看错了。抱歉。”
语气轻飘飘的。
故意的。
这人绝对是故意的。
会议结束后,我第一个冲出去。
在走廊拐角,被人拽住了手腕。
“沈念。”
他力气不大,但我挣不开。
“你干嘛?”我回头,声音有点哑。
“你当年是不是写过一封信给我?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信?没有。”
“有。”他盯着我,“粉色信封,用胶水粘得很紧。”
我愣住了。
他怎么会知道?
那封信——我明明没寄出去。
“你怎么……”
“因为那封信,”他慢慢说,“我捡到了。”
“在你扔进垃圾桶之前。”
我整个人僵在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