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他，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？”
江屿没松手。他看着我，眼神有点复杂。
“那封信，粉色信封，用胶水粘得很紧。”他一字一顿，“我捡到了。”
“在你扔进垃圾桶之前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那是高三下学期的事。我写了那封信，塞进信封，粘好。然后我看见他和林薇在走廊说话，她笑得那么开心。
我以为他喜欢她。
我把信撕了，扔进垃圾桶。
“不可能。”我摇头，“我明明撕了。”
“你撕的是另一封。”他说，“你扔了两封。”
我愣住了。
两封？
“第一封你没撕，只是揉成一团。”他声音低下去，“我捡起来，展开了。”
“沈念，你写的是——‘江屿，我喜欢你。’”
我脸烧起来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声音发颤，“那你怎么没来找我？”
“因为第二天，你就开始躲我。”他苦笑，“我以为你后悔了。”
走廊里有人经过，看了我们一眼。
我挣开他的手，退了一步。
“所以呢？”我努力让声音平静，“现在说这个，有意思吗？”
“有意思。”他说，“因为那封信，我一直留着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十年了。”他说，“我留着。”
……
回到工位，我坐在椅子上发呆。
小周凑过来：“沈姐，你脸色好差。”
“没事。”
“那个江总，你们认识？”
“不认识。”
她不信，但没追问。
我打开手机，翻到通讯录。
没有江屿的号码。
十年了，早换了。
……
晚上回家，我翻箱倒柜找那个旧盒子。
里面是高中时的东西。
毕业照、同学录、还有——
一封信。
粉色信封，没写收件人。
我明明记得，我扔了。
打开，里面是熟悉的字迹。
“江屿，我喜欢你。”
下面还有一行字，不是我写的。
“我也喜欢你。”
笔迹很陌生。
不是江屿的字。
那是谁的？
我拿着信，手在发抖。
手机突然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沈念。”是江屿的声音，“那封信，你找到了吗？”
“你怎么知道……”
“因为那行字，是我写的。”他说，“但我没写过那句话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有人模仿了我的笔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