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人模仿了我的笔迹。”
我愣住。
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。
“江屿，你他妈在逗我？”我直接骂出来，“你捡到我的信，十年后告诉我上面有别人的字？”
“我没开玩笑。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，“那行字，我看着像我的，但不是我写的。”
“那能是谁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，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“你等等。”我翻出那封信，盯着那行字，“你确定不是你写的？”
“确定。”他说，“我自己的笔迹，我认得出。”
“那你当年为什么不说？”
“我怎么说？”他语气有点急，“我捡到信的时候，上面就有那行字。我以为是你写的，以为你在拒绝我。”
“我写那行字干什么？”
“我以为你在耍我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所以你就假装喜欢林晚？”
“我没喜欢她。”他说，“是她追我，我没答应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跟她走那么近？”
“因为她是我表妹。”
我手一抖，信差点掉地上。
“什么？”
“林晚是我表妹。”他重复了一遍，“她妈是我妈的姐姐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我以为你知道。”他说，“那时候全校都知道她是我表妹。”
我不知道。
我什么都不知道。
“所以那行字……是谁写的？”我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我查过，当年能接触到那封信的人，只有几个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、我、林晚，还有——”他顿了顿，“你同桌。”
“苏念？”我脱口而出。
“对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苏念，我高中最好的朋友。
她为什么？
“你确定？”我问。
“不确定。”他说，“但她的字，很像我的。”
我挂了电话，坐在床边发呆。
窗外下起雨。
我翻出手机，找到苏念的号码。
十年没联系了。
我拨过去。
“喂？”她的声音有点陌生。
“苏念，是我，沈念。”
“啊，好久没联系了。”她笑，“怎么想起我了？”
“我问你个事。”我尽量让声音平静，“高三那年，你是不是动过我的信？”
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。
“什么信？”她问。
“我给江屿写的情书。”
沉默。
长久的沉默。
“沈念。”她声音变了，“那封信，是我写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那行字，是我写的。”她哭出来，“对不起。”
我手在发抖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喜欢你。”她说，“我不想你跟他在一起。”
我愣住了。
雨越下越大。
手机滑落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