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,手有点抖。
林晚的消息就那么躺着。
“她什么时候发的?”我问。
“就刚才。”江屿说,“她突然出现在楼下,我以为是巧合。”
“不是吧。”我说,“这也太离谱了。”
他看着我,眼睛里有东西闪了一下。
“沈念,你信我吗?”
“信你什么?”
“信我不知道是她写的。”
我张了张嘴,没说话。
窗外的雨还在下。
林晚的身影已经不见了。
“她人呢?”我问。
“走了。”江屿说,“她发完消息就走了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来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苦笑,“可能是来示威的。”
我坐到椅子上,头靠着椅背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说,“高中那点事,到现在还没完。”
江屿走过来,蹲在我面前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,“我当年太笨了。”
“你笨什么?”
“笨到没发现你喜欢我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喜欢你?”
“那封信。”他说,“我捡到的时候,就看出来是你写的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找我?”
“我以为你讨厌我。”他说,“你扔了它。”
我笑了,笑得有点苦。
“我也是。”我说,“我以为你喜欢别人。”
他伸手握住我的手。
“现在呢?”他问。
“什么现在?”
“还喜欢吗?”
我没回答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林晚。
我接起来。
“沈念。”她声音很平静,“我们聊聊。”
“聊什么?”
“聊那封信。”她说,“还有江屿。”
我看了一眼江屿。
他摇头。
“你在哪?”我问。
“楼下咖啡厅。”她说,“你一个人来。”
挂了电话。
“别去。”江屿说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她什么都能干出来。”他说,“当年她为了追我,能模仿你的笔迹。”
“那又怎样?”我说,“现在不是当年了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我去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我说,“她说一个人。”
他拉住我。
“沈念。”
“嗯?”
“小心点。”
我点点头,推门出去。
电梯里,我盯着自己的倒影。
十年了。
兜兜转转,还是回到原点。
咖啡厅里人很少。
林晚坐在角落,看见我进来,招了招手。
我走过去,坐下。
“喝什么?”她问。
“不用了。”我说,“直接说吧。”
她笑了。
笑得很奇怪。
“沈念,你知道吗?”她说,“我嫉妒你。”
“嫉妒我什么?”
“嫉妒江屿喜欢你。”她说,“从高中就喜欢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他当年捡到你的信,就喜欢上你了。”她说,“只是他不知道怎么开口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要写那行字?”
“因为我也喜欢他。”她说,“我不想让他找到你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现在呢?”我问。
“现在?”她笑了,“我放弃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看你的眼神。”她说,“跟看别人不一样。”
我沉默了。
“沈念。”她说,“对不起。”
“为什么道歉?”
“因为那行字。”她说,“是我写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原谅我吗?”
我没回答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江屿的消息。
“她说什么了?”
我回:“她说她放弃了。”
他回: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
“那你还喜欢我吗?”
我看着屏幕,手指停在键盘上。
林晚看着我。
“回答他啊。”她说。
我抬起头。
“你呢?”我问她,“你真的放弃了?”
她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不然呢?”她说,“我能怎么办?”
我低头,打了几个字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发送。
林晚站起来。
“我走了。”她说,“你们好好过。”
她转身走了。
我坐在那,咖啡凉了。
手机又震了。
江屿:“不知道是什么意思?”
我没回。
因为我自己也不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