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到家,整个人瘫在沙发上。
手机又亮了。
江屿发了五条消息。
“沈念?”
“你到家了吗?”
“林晚跟你说什么了?”
“回我一下。”
“我真服了,你到底什么意思?”
我盯着屏幕,手指发抖。
然后电话响了。
是他。
我接起来。
“喂。”
“你在哪?”他声音有点急。
“家。”
“林晚走了?”
“嗯。”
“她说了什么?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“她说,那行字是她写的。她说她喜欢你。她说她放弃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然后呢?”他问。
“然后我问你,你还喜欢我吗?”
“你回我不知道。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?”他的声音有点哑,“你还在犹豫什么?”
我站起来,在客厅里来回走。
“江屿,你告诉我,当年那封信,你到底看到没有?”
“看到了。”他说,“我捡到了你扔掉的那封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来找我?”
“因为我以为那是你写给苏念的。”
“什么?”我愣住了。
“你信上写的是‘苏念,我喜欢你’。”他说,“我以为你写错了,或者……你其实喜欢她。”
“离谱!”我喊出来,“我写的是你的名字!江屿!”
“可我捡到的那封,开头就是苏念。”他说。
我突然明白了。
林晚。
她不仅写了那行字,她还换了信纸。
“你逗我呢?”我说,“那封情书我写的是你的名字,林晚换成了苏念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我知道,我当年也喜欢你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直接问我?”
“我怕。”他说,“我怕你真的喜欢苏念。”
我蹲下来,眼泪掉在地板上。
“现在呢?”他问,“你还喜欢我吗?”
我没说话。
“沈念。”他叫我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又说了一遍。
但这次,我撒谎了。
我知道。
可我不敢说。
因为林晚那句“他看你的眼神跟别人不一样”一直在脑子里转。
可我也怕。
怕这次又是个误会。
“你明天有空吗?”他问。
“干嘛?”
“我想见你。”他说,“当面说。”
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,我躺在床上。
手机又震了。
是苏念。
“听说你今天见林晚了?”
“嗯。”
“她承认了?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还跟江屿在一起吗?”
我没回。
因为手机又响了。
是林晚。
“沈念,我忘了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?”
“那封信,我换了信纸,但我没换信封。”她说,“信封上写的还是江屿的名字。”
“所以呢?”
“所以江屿捡到的那封,信封上写着他的名字,信纸却写着苏念。”她说,“他以为你写错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原谅我吗?”
我没回答。
挂了电话。
第二天,我去了约好的咖啡厅。
江屿已经坐在那了。
他面前放着一杯冰美式,旁边是一个信封。
我坐下来。
“这是什么?”
“你当年写的那封信。”他说,“我捡到的那封。”
我打开信封,抽出信纸。
上面写着:“苏念,我喜欢你。”
不是我的笔迹。
是林晚的。
“这不是我写的。”我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,“我今天早上找林晚问清楚了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她说她错了。”他说,“她当年喜欢你,也喜欢我,但她不想让我们在一起。”
“所以呢?”
“所以,沈念。”他看着我,“你还要躲吗?”
我看着他。
阳光照在他脸上。
跟十年前一样。
“我不躲了。”我说。
他笑了。
然后手机响了。
是公司电话。
他看了一眼,脸色变了。
“怎么了?”我问。
“公司出事了。”他说,“我得回去。”
“现在?”
“现在。”
他站起来,又坐下。
“沈念,等我回来。”
“好。”
他走了。
我坐在那,看着那封信。
然后手机震了。
是苏念。
“沈念,我有件事没告诉你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林晚她哥,其实没帮她写那行字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那行字,是我写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