敲门声越来越重。
像是有人在用拳头砸。
我和沈衍之都没动。
他看了我一眼,眼神示意我别出声。
然后他站起来,走到门边。
猫眼上看了一眼。
脸色沉了。
“谁?”我小声问。
他没回答,直接开了门。
门口站着个女人。
四十多岁,穿着深色大衣,头发盘得一丝不苟。
我认得她。
温家的管家,陈姨。
陈姨见门开了,直接往里走。
“温晚。”她声音不大,但很冷,“你妈让我来接你。”
我坐在沙发上没动。
“她怎么不自己来?”我问。
陈姨没理我,转头看沈衍之。
“沈先生,这是温家的家务事。”
沈衍之靠着墙,双手插兜。
“她是我老婆。”他说,“她的事就是我的事。”
陈姨笑了。
那笑让我起鸡皮疙瘩。
“温晚。”她又叫我,“你妈说了,你要是不回去,就别想再见温泽。”
我愣住了。
什么意思?
温泽不是刚走吗?
沈衍之皱眉。
“温泽怎么了?”他问。
陈姨没看他,只盯着我。
“你妈说,你心里清楚。”
我脑子转得飞快。
不对劲。
温泽刚才还在这,威胁我。
怎么现在又成了我见不到他?
“陈姨。”我站起来,“你直说,温泽在哪?”
她沉默了几秒。
“失踪了。”她说,“你妈怀疑是你干的。”
卧槽。
这什么离谱剧情?
我回头看了沈衍之一眼。
他表情没什么变化。
但我注意到他手指在裤兜里动了一下。
“不是我。”我说。
“那你怎么证明?”陈姨问。
“他刚才还在这。”我说,“沈衍之可以作证。”
陈姨看沈衍之。
沈衍之点头。
“半小时前。”他说,“他来过,然后走了。”
“走去哪?”陈姨追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
陈姨盯着我们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拿出手机,打了个电话。
“夫人。”她说,“她说温泽半小时前还在。”
电话那头说了什么。
陈姨脸色变了。
她挂了电话,看着我们。
“夫人说。”她一字一句,“温泽的车,在城南的废弃工厂找到了。”
“人不见了。”
“车里全是血。”
我的心猛地一沉。
不是吧。
这他妈是冲我来的。
沈衍之走过来,站在我身边。
“报警了吗?”他问。
陈姨摇头。
“夫人说,这事不能报警。”
“为什么?”
陈姨没回答。
但她看我的眼神,让我浑身发冷。
那眼神像是在说——
是你干的。
你脱不了干系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陈姨。”我说,“你回去告诉我妈,我没动温泽。”
“但我会查清楚。”
陈姨冷笑。
“你查?”她说,“你拿什么查?”
“我。”沈衍之开口了。
陈姨看他。
“沈先生,这事跟你没关系。”
“有。”他说,“她的事就是我的事。”
陈姨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她转身走了。
门没关。
我听见她的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。
等彻底听不见了,我才瘫回沙发上。
“沈衍之。”我说,“这事不对劲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温泽刚走就出事。”我说,“太巧了。”
他点头。
“有人想嫁祸给你。”他说。
“谁?”
他没说话。
但我看到他的手,又在裤兜里动了动。
“你是不是知道什么?”我问。
他看着我。
那双眼睛里有太多东西。
“温晚。”他说,“有些事,我现在不能告诉你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说了。”他声音很轻,“你会死。”
我愣住了。
门还开着。
走廊里的风灌进来。
冷得刺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