吉普车堵在门口。
中山装男人面无表情。
“陈大牛同志,请配合。”
林晚晚挡在陈大牛前面。
“同志,举报信谁写的?”
“这不关你的事。”
“怎么不关?我是他老婆。”
男人皱眉:“你们厂违规生产,证据确凿。”
林晚晚笑了。
“证据?你说说看,哪条违规?”
“私自改装设备,没有安全许可。”
“改装?”她回头看了眼陈大牛,“大牛,你改装了?”
他点头:“我把车床改过,效率能提三成。”
“有文件吗?”
“有。”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纸,“县科委批的。”
男人接过去看了,脸色变了。
林晚晚心里冷笑。
王翠花啊王翠花,你举报也不查清楚。
“这……这确实是科委的章。”男人声音软了。
“那还查封吗?”
“不、不封了。”他赶紧把纸还回来,“误会,误会。”
陈大牛憨憨地问:“同志,要不要进去喝杯水?”
“不了不了。”男人转身就走。
吉普车发动,冒出一股黑烟。
林晚晚松了口气。
搞毛啊,吓死我了。
“晚晚,你真厉害。”陈大牛眼睛亮亮的。
“是你厉害。”她戳他胸口,“什么时候申请的?”
“上个月。”他挠头,“我就想着,万一有人找麻烦。”
林晚晚愣住了。
这憨憨,心思还挺细。
……
中午,王翠花又来了。
这回带着她妈。
“林晚晚,你个狐狸精!”王翠花叉着腰,“勾引我男人!”
林晚晚靠在门框上:“你男人?刘建军?”
“对!”
“他不是跟王秀莲搞上了吗?”
王翠花脸一白:“你胡说!”
“我亲眼看见的。”林晚晚慢悠悠地说,“在供销社后面,搂搂抱抱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要不要我带你去看看?”
王翠花她妈拽她胳膊:“走吧,别丢人了。”
“妈!”
“走!”
林晚晚看着她们背影,喊了一句:“翠花姐,管好你男人,别让他到处发骚。”
王翠花踉跄了一下。
我真服了,这女人脑子有坑。
……
晚上,陈大牛在院子里修东西。
林晚晚端着碗蹲旁边:“大牛,明天去县城,买书。”
“嗯。”
“再买点零件,我有个想法。”
“什么想法?”
“你们厂不是做农机配件吗?我想改成做小型收割机。”
他手一顿:“那……那得很多钱。”
“先试试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,抬头看她。
“晚晚。”
“嗯?”
“你真不怕?”
“怕什么?”
“厂子倒了,咱俩都得喝西北风。”
林晚晚笑了。
“怕啥,你手艺好,我脑子活,咱俩绝配。”
他低下头,耳朵红了。
林晚晚心里暖洋洋的。
这憨憨,真好哄。
……
第二天一早,两人坐上去县城的班车。
车上人不多。
陈大牛靠窗,林晚晚坐中间。
“晚晚。”
“嗯?”
“到了县城,我想先带你去吃碗面。”
“行啊。”
他嘿嘿笑。
林晚晚看向窗外。
田野绿油油的,风吹过来,带着泥土味。
她想起前世,也是这条路。
那时她坐在刘建军自行车后座,满心欢喜。
结果呢?
死得比谁都惨。
“晚晚。”
“嗯?”
“到了。”
她回过神。
县城到了。
新的路,在脚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