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着沈衍之往下跑。
楼梯间里全是脚步声。
我的。他的。还有楼上陈姨的笑。
“她说了炸弹。”我喘着气。
“我知道。”沈衍之没回头。
“那你还——”
“先出去再说。”
他拽着我。
手很紧。
我膝盖疼得要命。
但不敢停。
突然。
楼下传来动静。
脚步。
不止一个人。
沈衍之停下。
把我挡在身后。
“谁？”他问。
没人回答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我也紧张。
手心全是汗。
然后。
温泽的声音从下面传来。
“是我。”
他跑上来。
满脸着急。
“你们没事吧？”
“陈姨呢？”
“楼上。”我说。
“她说这楼里有炸弹。”
温泽脸色一变。
“妈的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她到底想干嘛？”
沈衍之没废话。
“先撤。”
我们三个往下跑。
跑出楼。
外面已经围了不少人。
警笛声。
消防车。
乱成一团。
温泽靠墙喘气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。
“这女人疯了。”
我没说话。
看着那栋楼。
陈姨没出来。
“她还在里面。”我说。
沈衍之皱眉。
“别管她。”
“她——”
话没说完。
楼里传来一声闷响。
地面震了一下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然后。
浓烟从窗户涌出来。
温泽低声说。
“她真炸了。”
我手心发凉。
陈姨这是要同归于尽？
还是……
她还有后招？
沈衍之拉着我后退。
“离远点。”
“万一还有。”
我脑子乱得很。
前世。
今生。
所有事搅在一起。
“U盘呢？”我问温泽。
“我身上。”他说。
“还有备份吗？”
“有。”
他看我一眼。
“但陈姨说的没错。”
“那个U盘是假的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真的呢？”
温泽没回答。
他看向沈衍之。
沈衍之也看着他。
两个人之间。
有一种我说不清的东西。
“你们——”
我话没说完。
沈衍之的手机响了。
他接起来。
听了几秒。
脸色变了。
“我爸失踪了。”他说。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陈姨刚炸了楼。
沈正远失踪。
这两件事。
不可能没关系。
温泽也反应过来。
“她故意的。”他说。
“炸楼是声东击西。”
沈衍之握紧手机。
“我得回去。”
“现在。”
我拉住他。
“你一个人？”
“不行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神很复杂。
“你留在这里。”
“温泽陪你。”
“我——”
“听我的。”
他声音很轻。
但很坚决。
然后他转身就走。
我站在原地。
看着他的背影。
突然觉得。
这一世。
好像还是什么都抓不住。
温泽拍了拍我肩膀。
“别担心。”
“他命硬。”
我没说话。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陈姨到底还留了多少后手？
而沈衍之的父亲。
是生是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