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泽说别担心。
可我怎么不担心？
沈衍之走了。
公寓里就剩我和温泽。
还有满地的碎玻璃。
还有那股子火药味。
陈姨炸的楼。
爆炸声还在耳朵里嗡嗡响。
“你饿不饿？”温泽突然问。
我愣了一下。
“啥？”
“我说你饿不饿？”
“刚才煮的面还没吃。”
他指了指厨房。
我有点无语。
这种时候。
他居然想着吃面。
“不是吧。”我说。
“你还有心情吃面？”
“不吃白不吃。”温泽耸肩。
“反正也跑不了。”
“再说了。”
“你饿着肚子怎么想事情？”
他说得好像有道理。
但我还是没动。
我坐在沙发上。
盯着天花板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沈衍之的父亲失踪了。
陈姨跑了。
U盘是假的。
真的在哪？
温泽没说。
沈衍之也没说。
好像就我一个人蒙在鼓里。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“怎么了？”温泽从厨房探头。
“没事。”
“就是觉得。”
“我怎么这么蠢。”
温泽笑了笑。
“你不是蠢。”
“你是太急了。”
“急着报仇。”
“急着知道真相。”
“反而什么都看不清。”
他说得对。
但我还是烦。
我拿起手机。
想给沈衍之发消息。
又不知道说什么。
问他到哪了？
问他爸找到了没？
问了有什么用。
他要是想告诉我。
他自己会说。
我把手机扔到一边。
“面好了。”温泽端了两碗出来。
“吃吧。”
“吃饱了才有力气骂人。”
我接过碗。
热气扑在脸上。
突然觉得。
好像也没那么糟。
至少还有个人。
愿意给我煮面。
虽然这个人。
可能也在骗我。
我吃了一口。
“咸了。”我说。
“将就吃。”温泽说。
“我又不是厨师。”
我们俩就这么坐着。
吃面。
谁都没说话。
窗外的天快亮了。
爆炸后的公寓。
安静得有点吓人。
我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沈衍之走的时候。”
“有没有跟你说什么？”
我问温泽。
温泽放下筷子。
“说了。”
“他说。”
“如果他回不来。”
“让我带你走。”
我手里的筷子掉了。
“什么叫回不来？”
温泽没回答。
他低头吃面。
好像刚才那句话。
只是随口一说。
但我心里。
突然凉了半截。
沈衍之。
你最好给我活着回来。
不然我饶不了你。
我拿起手机。
给他发了条消息。
“面煮咸了。”
“回来重做。”
发完。
我继续吃面。
面已经凉了。
但总比什么都没有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