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。
我还没醒。
手机震了。
沈衍之的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嫂子。”
不是他的声音。
是个陌生男人。
“沈衍之出事了。”
我坐起来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他死了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愣在那。
温泽从厨房探出头。
“谁啊?”
“沈衍之。”
我说。
“他死了。”
温泽手里的勺子掉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
他冲过来抢手机。
我给他看通话记录。
陌生号码。
没名字。
“妈的。”温泽骂了一句。
“这是假的。”
“他怎么可能死。”
“他昨天还好好的。”
我盯着手机。
心里堵得慌。
但突然。
我想起一件事。
“温泽。”
“沈衍之走之前。”
“是不是跟你说过什么?”
“除了让你带我走。”
温泽脸色变了。
“他说……”
“如果他回不来。”
“让我别信任何人。”
“包括他自己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我问。
“就是字面意思。”温泽说。
“他可能早就知道。”
“有人会假传死讯。”
“或者……”
“他根本没死。”
“只是被逼着演这出戏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
“等。”温泽说。
“等他联系你。”
“或者等尸体。”
“你别乌鸦嘴。”我瞪他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这时候还开玩笑。”
温泽没笑。
“我没开玩笑。”
“昨晚你发消息后。”
“他回了一句。”
“说面咸了也得吃。”
“别浪费。”
我翻手机。
果然。
凌晨三点。
沈衍之回了我。
就那一句。
然后没消息了。
“离谱。”我说。
“一个人。”
“怎么可能说死就死。”
“他不像那么容易死的人。”
温泽看着我。
“你信他活着?”
“信。”我说。
“他欠我一碗面。”
“得亲手还。”
温泽叹了口气。
“那就等吧。”
“但别太久。”
“我们还有别的事要查。”
“比如陈姨。”
“比如温国良。”
“比如那个U盘。”
我点头。
但心里乱。
沈衍之。
你到底在哪?
别让我等太久。
我怕我会撑不住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这次是短信。
陌生号码。
只有四个字。
“我没死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嘴角翘起来。
“怎么了?”温泽问。
“他活着。”我说。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
“他说他没死。”
温泽凑过来看。
“就四个字?”
“够了吗?”我说。
“够了。”
“至少他还活着。”
“活着就好。”
我回了一条。
“面凉了。”
“等你回来热。”
发完。
我把手机放进口袋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?”温泽问。
“去找陈姨。”我说。
“她炸了楼。”
“不可能就这么消失。”
“总得留下点线索。”
温泽点头。
“行。”
“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别冲动。”他说。
“我们不知道她还有什么后手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我说。
“走吧。”
我们出门。
天已经大亮。
阳光刺眼。
我眯着眼。
心里想着沈衍之。
也想着陈姨。
这场戏。
还没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