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开车回去。
路上手机又震。
陌生号码。
“喂,顾远先生吗?我是刘建国先生的律师。”
律师?
“刘先生生前立了份遗嘱,其中涉及您。”
我踩了刹车。
“什么遗嘱?”
“他名下那套老房子,留给您了。”
“您说什么?”
“他说欠您的。”
“具体手续您方便时到我事务所办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停在路边。
脑袋嗡嗡的。
刘哥。
你他妈到底想干嘛。
房子。
你死了把房子给我?
我掏出烟。
手抖得点不着。
不是吧。
你逗我呢。
我抽了两根烟。
才缓过来。
打给沈曼。
“律师刚打电话。”
“说刘哥把房子留给我了。”
她沉默。
“顾远。”
“嗯?”
“他是不是觉得。”
“这样就能赎罪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不知道他想什么。”
我又点了根烟。
“那房子你要吗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说呢?”
她叹气。
“先别想这个。”
“你回来再说。”
“嗯。”
我挂了。
发动车。
往县城开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刘哥。
你死了都不放过我。
日记。
照片。
遗嘱。
你到底想告诉我什么?
我开到县城。
没回家。
直接去了刘哥家。
敲门。
刘哥老婆开门。
眼睛红肿。
“顾远。”
“律师找你了?”
“嗯。”
“那房子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他立遗嘱时我就在。”
“他说欠你的。”
“他还说什么了?”
她沉默。
“他说。”
“如果哪天你知道了。”
“别恨他。”
“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事。”
“就是三年前那个晚上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他后悔?”
“他死了倒是干净。”
“我呢?”
“我老婆孩子呢?”
她没说话。
我转身走。
下楼时收到沈曼短信。
“我等你。”
我站在路灯下。
看着手机。
刘哥。
你赢了。
你他妈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