律师约在县城老街的咖啡馆。
我到了。
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,递给我文件。
“刘建国先生去年立的遗嘱。”
“老房子归你。”
我愣住。
“为什么?”
“他说你替他背了太多锅。”
“这房子算补偿。”
我翻开。
刘哥的字迹。
“顾远,这房子地段还行,卖了能换点钱。”
“别加班了。”
“好好过日子。”
我鼻子酸。
律师又递过来一个信封。
“还有这个。”
“他让我在你签完字后给你。”
我拆开。
是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,刘哥和沈曼站在乡镇中学门口。
沈曼笑得开心。
刘哥搂着她肩膀。
日期是三年前。
我手抖。
妈的。
“他到底瞒了我多少?”
律师摇头。
“我只负责遗嘱。”
我打给沈曼。
“喂。”
“你三年前和刘哥拍过照片?”
她沉默。
“是。”
“他来看我那次。”
“你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
“我。”
“我以为你知道。”
“他总说和你关系好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关系好?”
“他睡你的时候怎么不说关系好?”
她哭了。
“顾远。”
“你别这样。”
“我错了。”
“真的错了。”
我挂了。
坐在咖啡馆。
盯着照片。
刘哥。
你到底想干什么。
遗嘱。
照片。
你死了都不让我安生。
手机又震。
刘哥老婆。
“顾远。”
“律师找你了吧?”
“嗯。”
“那房子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他立遗嘱时我就在。”
“他说欠你的。”
“他还说什么了?”
她沉默。
“他说。”
“如果哪天你知道了。”
“别恨他。”
“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事。”
“就是三年前那个晚上。”
我攥紧照片。
“他后悔?”
“他死了倒是干净。”
“我呢?”
“我老婆孩子呢?”
她没说话。
挂了。
我站起来。
走出咖啡馆。
夜风冷。
突然想起刘哥日记里那句话。
“有些事,死了也带不走。”
我掏出手机。
打给沈曼。
“喂。”
“我。”
“我回去。”
“咱们好好谈。”
她哽咽。
“嗯。”
“等你。”
我挂了。
站在路灯下。
看着手里的照片。
刘哥。
你赢了。
你他妈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