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拖着断腿爬了大概十米。
身后脚步声停了。
我回头。
白大褂站在窗户边，没追出来。
他摘了口罩。
是陈教授。
“你……”
我嗓子发干。
“你不是死了吗？”
陈教授笑了。
“死的是我学生。”
“我穿了他的衣服。”
“好玩吧？”
我真服了。
这他妈什么局。
手机又震。
短信。
“别信他。”
“他不是陈教授。”
“他是蛊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抬头看陈教授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你猜。”
“猜对了有奖。”
“猜错了……”
他指了指我的腿。
“另一条也断。”
我脑子转得飞快。
短信说他是蛊。
但短信也在骗我。
从开始就在骗我。
谁都不能信。
“你……”
我喘了口气。
“你是陆衍之的魂魄？”
陈教授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得更欢了。
“魂魄？”
“你电视剧看多了吧。”
“我要是魂魄。”
“我能拿刀捅人？”
他蹲下来。
离我很近。
“我告诉你一个秘密。”
“你梦里那个陆衍之。”
“根本不存在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做的所有梦。”
“都是我编的。”
“从第一场车祸开始。”
“你就被我选中了。”
“你是容器。”
“不是王妃。”
我浑身发冷。
“那墓里的尸体是谁？”
“假的。”
“DNA也是假的。”
“我随便找具尸体。”
“改了数据。”
“你就信了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他站起来。
“该结束了。”
“你体内的蛊已经成熟。”
“我要取出来。”
他伸手。
我闭上眼。
手机又震。
短信。
只有三个字。
“跳下去。”
我睁开眼。
旁边是楼梯口。
下面是黑暗。
我不知道。
但我没得选。
我翻身。
滚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