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滚下去的时候，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短信到底是谁发的？
黑暗。
疼。
浑身都疼。
我趴在地上，喘了好一会儿。
楼上传来脚步声。
陈教授在追。
我挣扎着爬起来，腿软得像面条。
手机屏幕碎了，但还能亮。
又一条短信。
“往左走，第三个门，进去。”
我真服了。
但我没得选。
我踉跄着往左走，推开第三个门。
是个档案室。
满屋子都是文件柜。
我躲进角落，屏住呼吸。
门被推开。
陈教授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拿着那把刀。
“沈渔。”
“你跑不掉的。”
“蛊已经成熟了，不取出来你会死。”
我捂住嘴。
心跳快炸了。
他往里走了两步。
手机又震。
短信。
“别出声，他看不见你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离谱。
他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？
陈教授停在我藏身的文件柜前。
“我知道你在这儿。”
“你身上有蛊的气味。”
“我养了它十四年。”
我浑身发冷。
十四年？
他从十四年前就开始布局？
我那时候才几岁？
“出来吧。”
“别让我动手。”
我闭上眼。
手机又震。
“相信我，跳下去。”
跳下去？
这是三楼。
跳下去会死的。
但留在这儿也会死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站起来。
陈教授看着我，笑了。
“想通了？”
我没理他。
转身。
冲向窗户。
“你疯了！”
他喊。
我撞碎玻璃。
掉下去。
风声在耳边响。
落地。
疼。
但没死。
下面是垃圾堆。
我躺在垃圾里，浑身是血。
手机又震。
“起来，往东走，有人接你。”
我爬起来。
腿断了。
但我还是走。
一瘸一拐。
东边。
有个人影。
走近了。
是蛊衍之。
他看着我，眼睛红了。
“你怎么……”
“别废话。”
“带我走。”
他背起我。
跑。
我趴在他背上。
手机震。
最后一条短信。
“我才是陆衍之。”
“他一直骗你。”
“包括你肚子里的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