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福死了。
沈云舒愣在原地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死了。”
萧衍声音沉。
“后门，一刀毙命。”
沈云舒手一松，茶杯摔碎。
她没听见声音。
脑子里只转着一个念头。
阿福死了。
线索断了。
“妈的。”
她低声骂了一句。
萧衍看她一眼。
“我让人查了，没有活口。”
“谁杀的？”
沈云舒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肯定是沈府的人。”
萧衍说。
“周氏还是二房？”
“都有可能。”
沈云舒坐下，手撑着额头。
她没哭。
但胸口堵得慌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每一步都慢一步。”
萧衍没接话。
他倒了杯新茶，放在她手边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沈云舒抬起头。
“账本。”
“账房里的账本，还在。”
“阿福死了，但账本不会跑。”
萧衍点头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。”
沈云舒摇头。
“你目标太大。”
“我自己去。”
萧衍皱眉。
“太危险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沈云舒站起来。
“但今晚不去，明天账本可能就没了。”
她走到门口，回头。
“你在外面接应我就行。”
萧衍沉默片刻。
“好。”
“子时，我在后门等你。”
沈云舒点头。
她出门时，天已经黑了。
冷风吹过来。
她裹紧衣服。
心里想的是——
阿福，你死得冤。
但我不会让你白死。
……
沈府后门。
沈云舒翻墙进去。
她熟门熟路，避开巡夜的家丁。
账房在后院东边。
门锁着。
她掏出钥匙——萧衍给的。
开锁。
推门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她摸到桌边，点亮油灯。
账本都在架子上。
她一本本翻。
手指发抖。
快了。
快了。
突然，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沈云舒熄灯。
躲到柜子后面。
门开了。
一个人影走进来。
是周氏。
她举着蜡烛，走到书架前。
翻找什么。
沈云舒屏住呼吸。
周氏翻出一本账本。
冷笑一声。
“找到了。”
她转身要走。
沈云舒从柜子后冲出来。
“放下。”
周氏一愣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说放下。”
沈云舒声音冷。
周氏笑了。
“你一个人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你觉得，你能拦住我？”
沈云舒没说话。
她突然冲上去。
一把抓住账本。
周氏没松手。
两人拉扯。
油灯倒了。
火苗蹿起来。
沈云舒一脚踢开油灯。
但账本被撕破了一角。
周氏松手。
账本掉在地上。
沈云舒捡起来。
周氏盯着她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我没疯。”
沈云舒喘着气。
“你害死我娘，还想毁证据。”
“做梦。”
周氏冷笑。
“证据？”
“你拿到的，不过是我想让你拿到的。”
沈云舒一愣。
周氏转身就走。
“你以为你赢了？”
“等着看吧。”
她走了。
沈云舒站在原地。
手里攥着账本。
火苗灭了。
黑漆漆的。
她突然觉得冷。
周氏的话，像一根针。
扎在心上。
……
后门外。
萧衍等在那里。
沈云舒翻出来。
“拿到了。”
她把账本递给他。
萧衍接过。
“周氏也去了。”
“她说什么？”
“她说……证据是她故意让我拿到的。”
萧衍皱眉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沈云舒摇头。
“但我觉得，这事没那么简单。”
萧衍翻开账本。
里面密密麻麻的数字。
“先回去看。”
“好。”
沈云舒跟着他走。
心里乱糟糟的。
阿福死了。
账本拿到了。
但周氏的话，让她不安。
她总觉得，自己掉进了一个坑。
一个更大的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