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云舒翻着账本。
手在抖。
不全是冷的。
是气的。
“你看这里。”
萧衍指着其中一页。
上面写着——
“腊月初三，送东宫银五千两。”
东宫？
沈云舒抬头。
“皇后？”
“不止。”
萧衍又翻了几页。
“这里，还有。”
“三月十七，送贵妃娘娘玉如意一对。”
“七月廿一，送太后寿礼金佛一尊。”
沈云舒脑子嗡一下。
“我娘……她往宫里送钱？”
“不是送钱。”
萧衍合上账本。
“是买命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娘在查皇后。”
“她查到了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萧衍看着她。
“但皇后要她死。”
“不是因为争宠。”
“是因为你娘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。”
沈云舒攥紧拳头。
“那这些账……”
“是证据。”
“证明你娘在收买宫里的人。”
“但也是把柄。”
“皇后可以用这个反咬一口。”
沈云舒愣住。
“所以说……”
“周氏让我拿到账本。”
“是想让我看到这个？”
“对。”
萧衍把账本放在桌上。
“她不是要毁证据。”
“是要你拿着证据去告。”
“然后皇后就能说你娘勾结后宫。”
“罪名就坐实了。”
沈云舒深吸一口气。
“卧槽。”
“真离谱。”
她站起来。
来回走。
“那我怎么办？”
“这账本不能交。”
“也不能毁。”
“毁了就没证据了。”
“可留着……”
“就是个坑。”
萧衍拉住她。
“别急。”
“还有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陈忠。”
沈云舒皱眉。
“他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死的是替身。”
萧衍压低声音。
“真陈忠在我手里。”
“他在哪？”
“城外。”
“明天我带你去。”
沈云舒盯着他。
“你早知道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怕你冲动。”
萧衍叹气。
“现在你冷静了。”
“可以见了。”
沈云舒咬唇。
“好。”
“明天去。”
她拿起账本。
又放下。
“这东西……”
“先放你那里。”
“我怕我忍不住。”
“忍不住去告。”
萧衍点头。
“放我这。”
“安全。”
沈云舒看着他。
突然笑了。
“你对我真好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萧衍也笑了。
“因为……”
“你值得。”
沈云舒脸一红。
别过头去。
“走了。”
“明天见。”
她推开门。
夜风扑进来。
冷得刺骨。
但她心里热。
热得发烫。
她回头看萧衍。
他站在灯下。
影子拉得很长。
“明天，城外见。”
她说完。
转身走了。
步子很稳。
但心跳很快。
……
第二天一早。
沈云舒刚出府。
就看见沈云瑶站在门口。
“姐姐去哪？”
沈云瑶笑得甜。
“我跟你一起。”
沈云舒皱眉。
“不用。”
“我要用。”
沈云瑶上前一步。
“姐姐别想甩开我。”
“我知道你要去见谁。”
沈云舒心里一紧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陈忠啊。”
沈云瑶压低声音。
“他没死。”
“对吧？”
沈云舒脸色变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什么都知道。”
沈云瑶笑着。
“姐姐，你斗不过我的。”
“因为……”
“我也有前世记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