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牢阴冷。
沈云舒被推进牢房。
铁门哐当关上。
她靠着墙坐下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她爹供出了她？
怎么可能。
沈明远再混蛋，也不至于拿女儿填命。
除非……
有人逼他。
“沈小姐。”
隔壁牢房传来声音。
沈云舒转头。
看到一个中年女人。
脸很熟。
“你是……”
“我是你娘以前的丫鬟。”
“叫翠儿。”
沈云舒愣住。
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
翠儿苦笑。
“皇后让人把我关进来的。”
“她说我知道太多。”
沈云舒心跳加速。
“你知道什么？”
翠儿压低声音。
“你娘的死。”
“不是皇后一个人干的。”
“还有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皇上。”
沈云舒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翠儿凑近铁栏。
“你娘发现了皇后的秘密。”
“不是通敌。”
“是皇后和太子……有私情。”
沈云舒瞪大眼睛。
“太子是皇后的儿子。”
“对。”
“亲生的。”
“但皇后和太子……”
翠儿没说下去。
沈云舒懂了。
她娘撞破了这件事。
所以皇上要灭口。
皇后不过是执行者。
“妈的。”
沈云舒骂了一句。
“这搞毛啊。”
翠儿叹气。
“我藏了证据。”
“一封你娘写的密信。”
“上面写了她看到的。”
“信在我儿子那儿。”
“他在城东的茶铺。”
沈云舒盯着她。
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？”
翠儿笑了。
“因为你娘救过我的命。”
“我这辈子欠她的。”
“现在该还了。”
沈云舒沉默。
她突然觉得累。
累得要命。
她以为查到最后，是皇后。
结果还有皇上。
这局太大了。
她怎么翻？
“沈小姐。”
翠儿又叫她。
“你别怕。”
“萧将军在外面。”
“他会救你出去的。”
沈云舒抬头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听到狱卒说的。”
“说萧将军跪在御书房门口。”
“求皇上放人。”
沈云舒鼻子一酸。
萧衍……
“但皇上不会放的。”
翠儿摇头。
“除非……”
“除非什么？”
“除非你手里有更大的筹码。”
“比如那封信。”
沈云舒眼睛一亮。
对。
那封信。
只要拿到那封信。
她就能跟皇上谈条件。
“翠儿。”
“你儿子叫什么？”
“叫小石头。”
“城东茶铺，叫‘老陈茶铺’。”
沈云舒记住。
她站起来。
走到铁栏边。
“来人！”
狱卒跑过来。
“我要见萧将军。”
“告诉他，我有话对他说。”
狱卒犹豫。
“这……”
“快去！”
沈云舒吼。
狱卒跑了。
她靠在栏上。
手在抖。
她不知道这封信能不能救她。
但这是唯一的希望。
“沈小姐。”
翠儿又开口。
“你娘临死前说过一句话。”
“她说，这辈子最对不起的。”
“就是你。”
沈云舒眼泪掉下来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她不用道歉。”
“我会替她讨回公道的。”
脚步声传来。
萧衍出现在牢门外。
他脸上有伤。
衣服也皱了。
“云舒。”
沈云舒扑过去。
隔着铁栏抱住他。
“萧衍。”
“我有线索了。”
萧衍压低声音。
“什么线索？”
沈云舒把翠儿的话告诉他。
萧衍脸色变了。
“皇上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去找小石头。”
“拿到那封信。”
“我们就能翻盘。”
萧衍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我去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又回头。
“云舒。”
“等我回来。”
沈云舒笑。
“我等你。”
萧衍走了。
牢房又安静下来。
沈云舒坐回墙角。
她闭上眼。
脑子里全是娘的脸。
娘。
我会替你讨回公道的。
不管对手是谁。
哪怕皇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