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抱着铁盒回了家。
一路都在想那个女人。
小九。
她说她叫小九。
可她从树洞里掏出铁盒的样子,太熟练了。
好像早就知道那里面有东西。
我打开铁盒。
里面除了那张方子,还有一沓照片。
最上面那张是奶奶。
她站在糖水摊前,笑得特别开心。
旁边站着个男人。
不认识。
翻过来,背面写着字:
“1998年,老陈。”
老陈?
我从来没见过这个人。
继续翻。
下一张是奶奶抱着个小孩。
小孩大概三四岁,扎着两个小辫子。
翻过来:
“1999年,小九。”
小九?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那个女人,小时候被奶奶抱过?
那她到底是谁?
我继续翻。
后面几张都是奶奶和不同人的合影。
有街坊,有邻居,还有几个穿白大褂的。
最后一张。
是奶奶躺在病床上。
脸色蜡黄,瘦得脱了形。
旁边站着个穿西装的男人。
翻过来:
“2015年,刘胖子来要方子。”
刘胖子?
我盯着照片。
刘胖子那时候还年轻,西装革履的。
跟现在完全不一样。
奶奶在病床上,手紧紧攥着什么。
应该是那个方子。
我放下照片,拿起方子。
纸已经发黄了,字迹有点模糊。
但还能看清。
“沈家三代传方——治心疾。”
下面列了一堆药材。
我一样一样看过去。
大部分都认识。
但最后一样,我没见过。
“槐树根下三寸土。”
槐树根下三寸土?
这是什么鬼?
我抬头看了眼窗外。
院子里的槐树还在。
月光照在树根上。
我拿着铁盒,走到院子里。
蹲下来,用手挖。
土有点硬。
挖到三寸深的时候,手指碰到个硬东西。
我扒开土。
是个小瓷瓶。
白色的,上面画着朵莲花。
我拿起来,摇了摇。
里面有东西。
打开瓶塞。
倒出来。
是颗黑色的药丸。
闻起来有股中药味。
我盯着它。
奶奶把药丸藏在这里?
为什么?
她不是给了刘胖子方子吗?
为什么还要藏药丸?
我正想着,手机响了。
是个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沈念?”
声音很熟。
“是我。”
“我是刘胖子。”
我手一抖。
“你想干嘛?”
“你奶奶的事,”他说,“我可以解释。”
“解释什么?”
“明天下午三点,”他说,“老地方,糖水摊。”
“我不去。”
“你必须来。”他声音压得很低,“因为……你奶奶不是被我害死的。”
“那是谁?”
“明天告诉你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握着手机,手心全是汗。
不是他?
那会是谁?
我低头看手里的药丸。
突然想到一个可能。
那个女人。
小九。
她为什么知道铁盒的位置?
她为什么说自己不是人?
她到底是谁?
我拿着药丸,站在院子里。
月光很亮。
槐树的影子在地上晃。
我总觉得有人在看我。
回头看。
什么都没有。
妈的。
我真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