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原地。
刘胖子的声音。
可眼前这人，明明是他爸啊。
“你……”我嗓子发紧，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那人往前走了两步。
月光照在他脸上。
是刘胖子他爸。
但声音……是刘胖子的。
“真服了。”我骂了一句，“你们一家人，全他妈是怪物。”
小九没吭声。
老头笑了，“不是怪物。是替身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儿子死了。”他说，“三年前。他替我去死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下。
“那刘胖子是谁？”
“我。”他说，“我一直是我。”
小九突然开口，“你杀了自己儿子？”
“他该死。”老头说，“他改了药方，害死那么多人。我让他顶罪，他跑了。我中风，就扮成他。反正……没人认识我们。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恶心。
“那药丸呢？”我问，“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他说，“但我爸改过。改完就真了。能救心疾。”
“那为什么奶奶死了？”
“因为她发现药丸是用活人试的。”他说，“她试死了你爸，还有你妈。”
小九身体一抖。
“不是。”她说，“我没死。”
“你死了三天。”老头说，“然后活了。但活过来的，不是你。”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“那你呢？”我问，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看着我，“我快死了。我想赎罪。”
“赎罪？”小九笑了，“你配吗？”
老头没说话。
我看着他。
突然想起奶奶的字条。
“你爸呢？”我问。
“死了。”他说，“我亲手埋的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后院槐树下。”
我转身就走。
小九拉住我。
“去哪？”
“挖坟。”我说。
她愣住了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我说，“我想知道，到底谁在说谎。”
老头突然笑了。
“去吧。”他说，“挖出来，你就全明白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，他比小九还可怕。
但我还是往后院走。
小九跟着我。
槐树在院子角落。
月光照着，影子拉得很长。
我找了一把铁锹。
开始挖。
泥土很松。
挖了十几下，碰到东西了。
我蹲下来。
用手扒开泥土。
是一块木板。
掀开。
下面是个铁盒子。
不是尸骨。
我愣住了。
打开铁盒。
里面是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，奶奶抱着一个婴儿。
婴儿脖子上，挂着一块木牌。
上面刻着——
小九。
我转头看小九。
她脸色惨白。
“不可能。”她说。
“什么不可能？”
“那个婴儿……”她声音发抖，“是我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活着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看着我，“那个死掉的，不是我。”
我脑子彻底乱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婴儿死了。”她说，“活着的，是另一个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。”她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