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盯着那个信封。
手抖得厉害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拆开。
里面是一张照片。
黑白照片。
一个男人，站在一栋老楼前。
男人很瘦，穿着旧夹克。
沈默认出了那栋楼。
是他小时候住过的楼。
已经拆了。
照片背面有字。
“你爸。”
沈默脑子嗡了一下。
他爸？
他爸在他五岁那年就走了。
他妈说，死了。
可这张照片，是谁拍的？
谁送来的？
“我真服了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把照片翻过来。
正面，那个男人在笑。
笑得很勉强。
沈默突然觉得，这笑容有点眼熟。
像谁？
像他自己。
“不是吧。”
他自言自语。
手机又响了。
银行催款短信。
“您已逾期90天，请尽快还款。”
沈默把手机扔到一边。
他现在没心思管这个。
他想起那个穿风衣的女人。
她是谁？
为什么送照片？
他走到门口，往外看。
街上空荡荡的。
只有一盏路灯在闪。
他回到收银台。
又看了一遍照片。
背面那行字下面，好像还有字。
很淡。
像是铅笔写的。
他凑到灯下。
“对不起。”
又是对不起。
沈默觉得胸口发闷。
他想起他妈。
想起她临终前说的话。
“你爸……他没死。”
“他走了。”
“别找他。”
沈默当时没当回事。
现在呢？
有人把照片送来。
什么意思？
他想抽烟。
但店里没有。
他打开抽屉，翻出一包放了很久的烟。
点上。
烟雾在灯光下散开。
门铃响了。
他抬起头。
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不是顾客。
是那个穿风衣的女人。
她又回来了。
“还有一封信。”
她递过来。
沈默没接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不重要。”
“这照片是谁给你的？”
“一个老人。”
“老人？”
“他说他认识你爸。”
沈默愣住了。
女人把信放在柜台上。
“他让我告诉你。”
“你爸还活着。”
“他想见你。”
沈默觉得脑子嗡嗡响。
“在哪？”
女人没说话。
转身走了。
这次，她没回头。
沈默看着柜台上的信。
手又开始抖。
他拿起信。
拆开。
里面是一张纸条。
上面写着一个地址。
还有一句话。
“明天下午三点。”
“一个人来。”